微涼的觸摸逐漸變動,到了花枝的最下方,不多時,又往下……
天上的月亮從厚厚的雲層里顯現,如水的月華投落到窗口,泄進床上,她始終闔著眼,手搭在軟和的枕頭上。
傅北抵過來,低著聲音,猶如親昵地呢喃一樣,輕聲說:「喬西……」
可喬西沒出聲,一言不發。
夜半人靜時分,沒多久就睡著了,隱約間感受到這人在後面抱著,似乎說了句什麼,可她沒聽清。
這一夜喬西睡得沉,傅北天亮時離開的,手機上十幾個未接來電,全是梁玉芷和傅爸打的。白天的七井街繁華,車如流水行人熙攘,太陽從東邊的高樓里爬出,籠罩著江城的霧氣逐漸消散。
之後的兩天,一切又恢復成了往常的樣子。
傅北真的出差去了,一走就是幾天。
喬西回了大院一趟,正正遇上周美荷在家,彼時臨近晚飯,周美荷都快把不滿意擺在臉上,看起來是不滿意她在這時候回家,準確點說是喬建良要回家吃飯了,不想父女倆遇上。
她本來打算拿了東西就走,見周美荷甩臉子就成心找事,乾脆不走了,留下來吃晚飯。
周美荷表情都快維持不住,皮笑肉不笑地問:「今天這麼有空,店裡不忙?」
喬西成心惹事地回:「天天都不忙,有時間就回來陪陪我爸。」
周美荷臉上的笑都快皸裂,可當著幫傭阿姨們的面不好發作,還得裝出和善體貼的樣子。恰逢周末,便宜弟弟也在家,他似乎不大歡迎喬西回來,臉上連笑都沒有一個。
家裡的幫傭早已換了好幾批,新來的阿姨不認識喬西,可知道喬建良有個親女兒,家裡這個兒子是繼子,一個個說話做事都十分圓滑,儘量中立不得罪任何一方。
可把周美荷氣得,簡直忍不住。
會將繼子繼女當親生孩子對待的,始終是少數人,不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不會心疼,人心都是偏的,周美荷如是,喬建良亦如是。現今的喬家人,相互之間本就沒什麼感情,在殷實豐厚的家產面前更是難以磨合,不可能會親如一家。
喬西就沒想過能和母子倆好好相處,直到開飯之前都在自己房間裡呆著。她的房間還是原來那間,鑰匙只有她和喬建良有,裡面還是原先的布置,會定期打掃,裡面乾乾淨淨,從窗戶的位置可以看見對面的傅家。
沒了老太太的傅家,比喬家還要冷清,一點菸火味都沒有,即使院子裡不時有人走過,也沒有一絲生氣,像要吃人的牢籠。
喬建良快七點才到家,見喬西也在,高興得合不攏嘴,對待喬西和周林的差別簡直巨大。
周美荷面上不發作,可控制不住地沉了幾次臉,她還算冷靜,笑著給喬建良夾菜,柔聲問喬西:「要不要在家住幾天,你爸爸隔三差五就在念叨,捨不得你,不是比較空閒嗎,在家留幾天歇一歇,正好你弟弟放假,你們姐弟倆可以聚一聚,出去玩也行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