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拾歡說:「自己喜歡就行。」
喬西笑笑,勾了勾散落的耳發。
天上的烏雲四散,露出原本澄淨清明的樣子,路邊的店鋪都在滴水,樹木亦在滴水,到處都濕答答的。
榕樹下的車不知何時駛離,本應留在這兒,卻沒有留下。
趙拾歡不離開,喬西不好催,眼見著天色逐漸黑盡,就主動請吃晚飯,趙拾歡欣然應允。
吃飯的地方位於七井街中間段,一家裝修格外有情調的法式西餐廳。喬西不太吃得慣西餐,更偏好中餐,尤其是粵菜,但考慮到趙拾歡的口味還是選了這裡。法式菜餚以半熟鮮嫩為特色,重視調味,她隨便點了幾樣,吃的最多的就是馬賽魚羹。
吃完出來十點左右,趙拾歡沒久留,送喬西回小區,臨分別前,說:「該我請你的,只有下次了。」
喬西沒多想,應道:「行啊,有時間再約。」
小時候趙拾歡對她很不錯,如今幾年不見,是該常聯繫。
在人際交往上,喬西一向分得清,只要真心實意對自己好的,她都會平和相與。
「早點休息。」趙拾歡彎身回車上。
喬西擺擺手,轉身往小區里走。
直到她走進大門,身影遠去,車子才發動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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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井街遠離大院,沒有紛紛擾擾,日子過得清淨。
傅北消失了幾天,傅家出了點事。
準確來說,是梁家。
梁家舅舅梁晉城惹了禍,眼大能力小,想借著地產項目狠賺一筆,結果反被下套,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。對方姓譚,有官場背景,圈裡都稱一聲譚二爺,平時愛做善事,面相忠厚老實氣量大,獨獨這次對梁晉城非常不滿意。
梁晉城野心勃勃,向來做三分事說七分話,這些年明里暗裡都在搞小動作,想翻身幹大事。傅爸對此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而梁玉芷最念舊情,與這個弟弟感情深,總是要幫襯一把,這回就是她打電話讓傅北去的。
譚二爺的外甥女今年報考了江城大學數學系,雖不需要幫襯,但傅北去好說話,而且譚二爺喜歡跟知識分子交流。
起先喬西一點不知情,偶然聽到喬建良說起,登時怔愣。
對於梁晉城,她絲毫不陌生,這位從來就沒安分過,當初還跟喬家合作做生意,與喬建良關係還不錯,不過她完全不喜歡梁晉城,覺得這人太過於重利,是典型的唯利是圖的商人。
喬西輕嗤不屑,可當著喬建良的面不會多說,只在私下裡問唐藝:「教授可以隨便讓學生走後門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