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這話不是出自她,而是趙拾歡講的。
傅北大概不喜歡聽,亦或許這種話從一個十二歲的小孩兒口中說出太奇怪,黑漆漆的眸子縮了縮,反問:「誰跟你說的?」
「沒誰。」
喬西不太會說謊,忍不住斜開視線,都不敢看傅北的眼睛。
無緣無故的,傅北像趙拾歡一樣,揉了下她的腦袋,說:「用心讀書,別成天東想西想。」
喬西沒抗拒地躲開,腰杆打得直直的,脊背僵著。
現在的孩子早熟,讀初中都有不少偷偷摸摸早戀的,很多東西他們都懂,只是年紀小不好意思說出口,喬西早就清楚明白陳碩對傅北的心思,她覺得不是自己亂想,是陳碩有問題,還在讀書的關鍵時期,影響自己也影響傅北。
說來奇怪,打這回以後,傅北身邊好像再沒有出現過類似的事情,大抵是傅爺爺敲過警鐘,不准沾染這些有的沒的。
再之後,傅北選擇了留在國內讀書。倒不是崇尚國外的教育,當時的大潮就是留學,江城國際學校許多學生讀完初中就出國,有部分則選擇大學再出國,中國在世界排得上名的學校就那麼幾所,為了更好的教育資源,有條件的話肯定要選擇實力更雄厚的學校。
喬西以為這人會選擇留學,想不通為什麼。
傅北留在國內的原因有很多,老太太年紀大了,家庭方面,以及她自己更傾向於留在江城,直接被報送上江城大學數學系。
那時候大學城建成沒幾年,政府為了發展,大力扶持教育,卯足了勁兒促進江城大學為代表的幾個大學的建設。
記憶中,那一兩年過得特別快,快到喬西都沒深刻的印象,連喬建良和喬媽是否有過激烈的爭吵都記不得了。
江大離江城國際就十來分鐘車程,有一天,喬西跑到江大去看傅北,一個電話把人叫到學校大門口接自己。
那天在江大校內吃完飯,天都黑了,傅北要送她回去,走到學校後門的花壇旁邊,茂密的灌木叢里傳來貓叫聲,那聲音十分奇怪,跟平時聽過的貓叫大為不同。
喬西好奇,停下來仔細瞅,不成想被傅北拉開。
「別亂看。」
「那裡有貓,叫得好慘。」
傅北神色微動,欲言又止,想解釋還是打住,把喬西拉走了,走得遠遠的。
高昂的略悽慘的貓叫聲只持續了一會兒,喬西回頭望了眼,瞧見灌木叢里接連跑出兩隻花貓,體型瘦小的那隻追著胖的那隻不放。
她們打車回大院,計程車里沒開燈,黑沉沉的,司機師傅不多嘴專心開車,從問過她們要去哪兒就再也沒有說一句話。
喬西挨著傅北的胳膊坐,有意拉近距離。
車內太安靜,她偏頭問:「你回大院了,明天沒課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