興許老人家心裡就這麼一樁憾事了,但直到咽氣都沒能做成,傅北出國確實是老太太勸的,不過她不是壞人,從來都不是。
說這些話時,喬西的語氣並沒有太大的起伏,臉上也淡淡的。
她不再像小時候那樣,一眼就能看穿,傅北不知道她到底怎麼想的。
之前喬西明明是一副毫無芥蒂的樣子,勾著傅北上了床,歡愉不似做假,可後面突變,狠心也不是做假,摸不准究竟在想什麼。
也許是不甘心,非要得到一次,也許是太過於無所謂,過往已經無足輕重,隨心所欲想做什麼就做什麼,也許是性格使然,寧願自己痛也不讓對方好過……
傅北大可說一句「對不起」,可開不了口,道歉起不了任何作用,也不需要,她無法用隻言片語解釋有些事,而且決定是自己做的,沒誰拿刀架在她脖子上逼迫,所以後果得她來承受。
「我應該打給你的。」喬西又說。
一通電話而已,打了又不會要命。
山間的風輕柔,吹著舒適。
「喬西。」傅北拉住她的手臂,怕她走了,闔了闔薄唇,「我回國找過你……」
喬西無動於衷,「什麼時候,兩年前?」
她都知道。
——兩年前,還找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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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城在一夜之間真正入秋,氣溫驟降,倏地變成了十幾度,今年降溫比往年都要早得多。
生日聚會的地方定在了郊外的日租別墅,喬西不想在家裡慶祝,懶得打掃衛生,也不想草草吃頓飯就結束,地方是唐藝幫著選的,離七井街約莫四十分鐘車程。
沒等傅北,也沒告訴這人地址。
朋友們比喬西更早到,已經將那邊布置好,她習慣了獨來獨往,但並不缺朋友,有自己的交際圈。
來的人不多,趙拾歡是最後一個到的,這地方不好找。
「喬喬——」趙拾歡笑笑。
「歡姐。」喬西剛應聲,下一刻突然被抱住。
趙拾歡力氣不小,勾著不讓動。
喬西有些不適應,還沒來得及動一下,無意瞥見遠處,趙拾歡的賓利旁邊停放著通體黑色的邁巴赫。
車子停放的位置被老樹遮了一半,加之那裡停放著許多車子,所以不容易被注意到。
瞧見車裡下來的人,她愣了愣。
趙拾歡抬手拍拍她的背,說:「二十三了,生日快樂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