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北沒再跟來,在門外站了幾分鐘,直到有人從過道的另一邊走來,見她站在喬西房間門口,用好奇探究的目光打量著,她才離開。
房間裡亮起燈,喬西瞥了眼緊閉的門,再去收拾洗漱。
上床後,她忽而注意到床頭柜上擺著一束玫瑰,早上中午進來時都沒有的,玫瑰花束里放著一張卡片,但上面是空白的,一個字都沒寫。
也許是哪個朋友放進來的,她沒太在意。日租別墅十一點之前就要退,第二天十點半左右大家才整理完,唐藝到這邊來,見到這束玫瑰,驚奇地問:「誰送的?」
喬西把包挎肩上,「不知道,沒注意誰來過。」
唐藝抱著花嗅了嗅,「還挺漂亮的,一大束,都快抱不住了。」
這麼大一束花,要是誰過來就抱著,大家肯定能注意到,沒被注意只能是在下午的時候,那會兒大家都在玩,誰離開了都不怎麼會察覺。
她倆都沒多問,離開日租別墅時,大家幫著把禮物這些送到喬西的吉普車上,有人笑道:「這花的顏色跟車子還挺搭的。」
都是葳蕤艷麗的紅,熱烈而張揚。
唐藝把花放在車后座,自己坐副駕駛,喬西清點了下人,沒有發現傅北的蹤影,正疑惑人在哪兒,一朋友過來說:「喬喬,你那個朋友有事先走了,讓告知你一聲。」
一個個都忙,成天沒空歇。喬西淡淡地點頭,叫上所有人,一輛車接一輛車地回城,因為是工作日,回去的路上一點都不堵,到了七井街差不多到午飯時間,她又請大家吃了頓飯。
回到家,打開手機,傅北早上八點多給她發過消息,估計就是那時候走的。
晚些時候喬建良上門,他昨天已經來過這邊,今天再來一回,喬西早就跟他說過生日不回家過,讓他別來,他昨天非得來這兒,肯定找不到人。
喬西留他吃晚飯,他高興幫著做飯,識趣地絕口不提周姓母子,還顯擺似的把禮物捧過來,樂呵呵地說:「明年這時候咱們一起過,到時候我給你們炒菜,我做飯你們吃就行。」
喬建良這輩子活得悲劇又活該,通透也不通透,在喬西面前還算拎得清,什麼都明白,可做事卻樣樣失敗。喬西不想評判他如何如何,邊煲湯邊說:「吃完飯我送你回去。」
避而不談這些溫情的話題,不願意接受。
喬建良揣著明白裝糊塗,拉拉家常,問一問她過得怎麼樣,末了,委婉問喬西拆沒拆他送的禮物,喬西挺直接的,說:「所有禮物都在房間裡擺著,沒空拆看。」
他一點不介意,擦擦手,說:「你不是喜歡鑽石項鍊嗎,就給你買了兩條,款式都是現在流行的,很適合你們這些小姑娘。」
喬西頓了頓,沒說話。
喜歡鑽石項鍊,已經是幾歲大的事情了,小時候什麼都不懂,就愛閃亮的花里胡哨的東西,長大了就沒什麼可喜歡的。喬建良自以為送對了禮物,可對女兒的關心和認知還停留在十幾年前,有什麼用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