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六了,體型樣貌都朝成年人靠攏,要不是稚氣太重,還真看不出來與這群大學生有多大區別。
傅北不冷不熱地瞥向周圍幾個老是往這兒看的男生,神情略沉鬱不太友好,那些人識趣不再往這兒打量。喬西全然沒察覺,摸出手機看看時間,才過十幾分鐘,真漫長難熬。
「這節課上完,還有課嗎?」她悄聲問,往旁邊靠。
傅北立即側了下,恰恰避開了她的觸碰,先看向講台,確定沒被任課教授注意,才回道:「晚上還有。」
喬西立馬耷拉著臉,她心情太糟糕,煩躁得很,過來就是想找傅北排解心情,孰知沒找對時間,不過還是遵守規矩,老老實實坐著不亂來。
她的生活一直以來都太過於簡單,簡單到找不到一個訴說悲喜的人,家庭所給予的苦難心酸,吞不下去的時候總是忍不住要找一個人來分散,傅北就成了這個人。
在日復一日的枯燥時光里,若是找不到前進的方向,就只能把自己寄托在別人身上,她對她的依賴日漸加重,誰都不曾想過這種依賴對不對,一天一年,就像是在稀散的水泥上劃痕,一旦凝固了,就成形不可更改,除非砸爛重澆。
喬西克制不住想看這人,於是偷偷摸摸用餘光瞧。
傅北太過認真,從頭到尾沒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,一邊聽課一邊做筆記。
字寫得很好看,蒼勁有力,大氣,一筆一划都透著力。
這讓喬西記起幾歲大時在李敘年那裡學書法,傅北站在後面,手把手教她寫字。
那會兒沒覺得有什麼,現今想起來卻記憶深刻,一舉一動都能回憶起來,傅北的手涼涼的,比她的大,輕輕鬆鬆就能包住,偶爾她走神了,這人就會停下,板著臉提醒要認真,不要一心二用。
不知道為何,那麼美好溫情的場景,越想,喬西越彆扭,偏著腦袋直直瞧著傅北分明的側臉輪廓,許是戳中了哪門子心事,她忽而耳根子發燙。
或許,她骨子裡就長歪了,天生就是如此。
可當時還不懂,無法深究到底是何種感覺,只是下意識的,在傅北放下手,在桌下摸作圖尺子的時候,鬼使神差的,她伸手過來驀地抓住了傅北的兩根手指。
小姑娘臉上爛漫而純真,偏著頭小聲地喊:「傅北……」
第31章
溫熱的手心裡,細長的指節抽了下,無奈被攥得太緊,脫離不了。
她不懂什麼叫距離,不願意放手就抓住了不放,傅北沒有看她,低垂著眼,寫字的手緊握著,指節處因為太用力而微微發白,白淨的a4紙上劃了一道曲折的、粗細不一輕重有別的線,很短,還沒手指長。
「待會兒我要跟你一起吃飯,去食堂吃。」喬西繼續輕輕說,沒有問,而是在陳述,篤定了對方不會拒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