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是這樣,還是沒鬆開。
十分鐘的車程,竟漫長如此,到二食堂下車,車上的人爭先搶著走,喬西終於放下手,一臉平靜地走在前面,從下車點到二食堂門口,一直都沒回過頭。
傅北就緊跟在後面,天上毒辣的陽光強烈,曬得人睜不開眼。
二食堂主打各種地方特色菜,來這兒吃飯的學生不少,不過基本都是成雙成對或者幾個人結伴,鮮少會有一個人過來吃。她倆點了兩個小鍋,一鍋排骨一鍋蝦,食堂服務周到,上菜時還附贈了一次性手套。
份量很足,兩個人吃一個鍋就可以了,但喬西非得都點。
「吃得下這麼多?」
「吃不下。」一口回答,真好意思說。
傅北去打湯,回來時戴上一次性手套,慢條斯理剝蝦,她沒問喬西怎麼突然過來找自己,其實想一想也能猜到,喬家那個情況,還能因為什麼,默不作聲剝完一隻蝦,自己不吃,也不給喬西,而是放回小鐵鍋里。
對面的小姑娘動作還挺快,手一抬,一筷子就把剝好的蝦尾夾進自己碗裡。
「吃不下,下次就少點些。」
這人總喜歡說教,還當喬西是幾歲大的孩子。要是以往,喬西準會反駁,但聽到「下次」兩個字,霎時沒了聲,反而乖乖地點頭。
興許是反應過來自己說的話不太對勁,傅北沒再繼續。
高中與大學,最大的差別在於時間安排上,高中吃頓飯都要搶時間,大學卻可以慢慢吃,一點不急。一鍋蝦幾乎都是喬西吃完的,吃到一半她終於後知後覺自己戴手套剝,等到二食堂人都散了大半了,才溫吞地啃排骨。
原本是來找人排解糟糕心情的,她卻對家裡的事絕口不提,吃著吃著反而問:「傅北,學數學是不是天天做題啊?」
傅北說:「大一大二學理論多些。」
「後面還要學什麼?」
「很多東西都要學。」
喬西哦了聲,她才讀高中,對大學的專業沒多少概念,只是經過剛剛那堂課,感覺跟高中上課沒多大區別。
一頓飯吃了將近一個小時,吃完差不多就可以去教學樓等著上晚上的課了,傅北將人送到青年湖那裡,讓喬西自己出去,打個車回家。
喬西不樂意,悶聲說:「我不想回去,在家沒事做。」
傅北不會順著她,「太晚了,喬叔叔會擔心你,早點回去。」
這人不會對喬西有過多的關心,不管喬西願不願意走,算著時間去逸夫教學樓上課。
黃昏日落時候,青年湖周圍有許多人,喬西找了張空長凳坐著看別人餵魚。傅北走到逸夫教學樓大門口,回頭望了一眼,見人還在那裡不走,皺了皺眉頭,終究還是沒回來,往樓上教室走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