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兒的天比往常都黑得快,不多時,當這條街的燈火差不多都亮起時,七井街又恢復如常。秦肆說七點之前過來,六點十幾分就到了,提著一堆粵菜進門。
秦肆還真是,說一起吃飯竟這麼吃,都不會找個餐廳。
不過倒是節省了時間,而且到處都是水,出去吃也麻煩。
一進門,就問喬西:「去商場做什麼了?」
喬西幫著接東西,把菜擺上桌,「買東西。」
「跟朋友一起?」秦肆問,說這話時,不動聲色地看了看店裡擺放的各種花,有的都快枯乾了,都還沒拿出去扔掉。
喬西沒太在意,回道:「自己去的,買了兩身秋裝。」
秦肆臉色稍稍緩和了些,自覺問法多,識趣不再刨根問底,她當做沒看見那些花,更不會提及這個,畢竟送花人重不重要都能猜到,喬西真在乎對方,肯定會把花帶回家。
買的菜不少,都比較符合喬西的口味,她就喜歡清淡的粵菜,怎麼吃都不膩。先喝了口熱湯,她問道:「怎麼想到要過來?」
師徒倆聯繫一直不深,就連當初在大學城那邊,秦肆也鮮少會主動找喬西,更別提上門了,基本上都是喬西去她店裡,偶爾電話打不通,運氣不好,到店門口了才知道人不在。秦肆經常往外面跑,從來不告訴大家,且時常一走就是四五天甚至半個月,漸漸的,喬西便習以為常。
秦肆頓了頓,語調怪怪的。
「怎麼,不歡迎我過來?」
喬西吃了口菜,「沒有啊,就問問,感覺你最近有點變了。」
秦肆沒吭聲,把她的湯碗拿過去重新盛湯,然後遞過來。喬西下意識去接,她接的是碗底,可就在這時對方忽地把手往下沉了沉,看似是巧合無意,可她不小心摸到了對方的手背。
她的性取向秦肆早就清楚,不小心摸一下,好像沒什麼大問題,但終究有點不自在,愣了愣,手指躲避似的曲起。
秦肆有些不耐煩,「愣著幹什麼,碗遞面前了都不知道接。」
沒來由的,喬西有點介意,雖然秦肆從來沒提過,但她隱約能感覺出秦肆的性取向跟自己好像是一樣的,這人身邊男性朋友不少,可從來沒有跟誰有過曖昧,且女性朋友卻一個都沒見過。
同樣是女生,喬西跟唐藝她們相處完全沒問題,壓根不會不自在,以前和秦肆也不會這樣,獨獨這回不同。糾結片刻,她還是接過湯碗,悄悄觀察了會兒秦肆,可秦肆一切正常,與以往沒什麼差別。
或許是她多想了。
秦肆說:「下周一有個朋友預約做滿背,有時間就過來幫我。」
喬西點點頭。
街上起了風,呼呼地刮著。吃完飯,沒待多久,秦肆就走了,專門過來一趟,似乎就是為了讓喬西周一去幫忙,其實大可在微信里告知,沒必要單獨跑一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