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虛著眼睛瞅,慈祥地說:「等小北回來了,我叫她過去找你。」
喬西應下。不過晚上傅北並沒有過去,擱公司加班都沒回來,之後又被梁玉芷帶著去出差,在外面待了將近一個星期才回江城。
那陣子梁玉芷對傅北特別上心,走哪兒都帶在身邊,說是要鍛鍊鍛鍊傅北,反正在家也沒事做,不如去公司幫忙。
誰都沒發現端倪,沒能察覺到悄然而至的改變。
日子照舊過,在一個艷陽天裡,同學約喬西出去玩耍吃飯,一群人在古雁塔那裡瘋到天黑,九點多才打車回大院,喬西在大門口撞見了喬媽。
夜色昏沉,隔得遠,喬媽並沒有發現她,正你儂我儂地同小男友告別,情真意切捨不得離開。
誰都有追求自由與幸福的權利,旁人不應該干涉。
喬西站在陰影里看著,直到那個義大利男人開車走了,喬媽拎著包施施然往裡面走,她慢慢走到路燈燈光下,默默在原地站了十來分鐘,才一步一步朝家裡走。
這一年冬天格外不尋常,發生了許許多多的事,明處的暗處的,如同遇水的筍子一樣往外冒。喬西無暇顧及這些,日日沉浸在複習之中,她對學習太過上心,以至於忽略了身邊的人和事。
雖然還是會照常幫她劃重點補習,但傅北在家待的日子越來越少,寒冬臘月合該是在家待著的時期,這人被梁玉芷天天往外帶。
大寒那天,消失已久的趙拾歡突然打來電話,隔著上千里遠嘮嗑了大半個小時,還是老樣子,總愛逗喬西。
喬西問:「你回江城了嗎?」
已經很久沒見過了,大學全都放假,再不久就是過年,始終不見趙拾歡的蹤影。
趙拾歡在電話那頭沉默了會兒,笑了笑,故作輕鬆地說:「今年不回來了,有點事,北京這邊比較忙。」
「在忙什麼?」喬西疑惑,最近忙著學習,一直沒關注外界的事,對大家的近況一無所知。
然而趙拾歡沒明說,最後只回道:「明年有空就回江城,到時候陪你過年。」
後來喬西才知曉,趙家北上發展了,早在半年前就已經在籌備相關事宜,以後會不會回江城還未知。之後的幾年裡,她再也沒見過趙拾歡,初初那會兒還時不時接到對方的電話,漸漸就斷了聯繫,各不相干。
人生多的是這樣的分分合合,記憶還停留在小時候一起玩鬧,現實卻是天涯各處,說不上捨得還是不捨得,反正時間一久就釋懷了,偶爾仔細一回想,卻想不起這段關係是怎麼變淡的,也許是當喬西明白自己的心意時,也許是某一天趙拾歡自己發現了不尋常,最後的承諾就成了一句話,等再見面已是滄海桑田。
再後來,梁玉芷主動請喬西出去喝東西,高高在上地跟她講了那個茶壺合該配壺蓋的話,否則就是四不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