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西抵在床頭,將被子攏在胸口蓋著,曲腿坐起,好一會兒才從憊倦的困意中回過神,可能是最近狀態不太對勁,所以才會夢見這種有的沒的。
也可能是小鎮上的生活實在太閒了,人一旦無所事事,就愛胡思亂想,什麼都能想出來。
喬西執意把這些拋掉,之後喬建良不再提起傅北,她也沒再夢見這些,甚至想都沒想過。
等到這人再次闖進視野,正正是二十九那天,喬西去鎮外接唐藝一家,等人的時候玩了會兒手機,看到朋友圈有人發了動態,是一張照片,照片上有許多人在聚會,照片一角的傅北面無表情——拍照的人無意把她拍了進去。
傅北旁邊還有其他人,拍得太糊看不清樣貌,喬西瞅了好半天才認出是梁晉城。
江城的一切,她都沒怎麼關注了,之前與某個人談好的事,得年後再清算,畢竟除夕春節是重要的日子,怎麼也得過了再說。
唐藝一家來了,提著大包小包的吃的,熱情得不行。
「不是說了我們會過來麼,你還來接什麼,搞得這麼麻煩。」唐藝說,笑吟吟的,知曉喬西還要照顧喬建良,便很會考慮。
喬西先向唐藝的父母問好,再回道:「怕你們找不到地方。」
「找不到可以問人嘛,就這麼大一個鎮。」
唐藝的父母很好,不讓喬西拎東西,到了出租房就手腳麻利地幫著做飯,兩口子配合得簡直完美,旁人都插不進手。
房子裡有兩家人,卻是完全不一樣的相處方式,唐家和和美美,處處透露著親情的溫馨,而喬西和喬建良全然不似父女,鮮少交流,相互之間沒有溫情。喬西倒是沒在意這些,自打小時候喬建良和喬媽對她一次次的不關心,一次次的冷落,她就逐漸不在乎不奢求了,反而是喬建良,興許是年紀大了,見不得這種場面,眼珠子就定住了,瞅著那邊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擔心他無聊,喬西推他去陽台上轉轉。
期間喬建良欲言又止,一句話從肚子裡提到喉嚨,又倏地落下去。
他開不了口。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察覺到自己與女兒之間的距離的,他心有愧疚,可不知如何彌補,不時厚著臉皮去喬西那裡,可每次都沒臉說什麼。
這世間多的是錯誤,如果僅僅是彌補就能把洞口補上,那就不會有遺憾的存在了。現下的相處模式已經是最好的了,至少喬西對他還行。
「鎮東的廣場上今晚要放煙花,你帶唐藝去看看吧。」喬建良說,想起來站會兒,就扶著欄杆和喬西,費了好一番力氣才穩住。
得虧喬西長得高,不然哪扶得住他。
「幾點?」
「九點之後吧。」喬建良想了想,「紅姐說的,每年都會放,很熱鬧。」
紅姐,就是現在這個護工。
喬西點點頭,同意了。
房子裡多了一家人,相比於之前就熱鬧了不少,而且鎮上的房子大,不像城裡只有一層,是兩層的小樓房,唐藝一家住二樓,喬西和喬建良住一樓,下午得空時就一塊兒打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