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訂了一點的機票,待會兒就走了。」
喬西喉頭瞬時一堵。
也許來之前,這人就料到了最後的結果,只是不死心想要試一次,早就把往返的機票一起買了,但還是沒能有任何改變。
她偏頭看了看喬西,格外的沉靜,也是今天第一次正正經經打量著喬西,眼裡的情愫與不舍毫不掩飾,可從頭到尾沒說過一句相關的話,給雙方都留足了餘地。
嘴皮子輕微一顫,克制住情緒,將臉上的神情改為笑容,她補充道:「以後有機會再見。」
喬西欲言又止,終還是點點頭,「有機會再見。」
其實雙方都清楚,也許以後就不會再見了,即便再次見到,都不知道哪年哪月去了。
秦肆回到江城,做了這些事,可始終沒有把某些話說出來,既給自己的念想一個交代,又維持住了自己最後的自尊,這段唱獨角戲的感情里,沒有誰對不起誰,只是不合時宜。
感情里不存在假設,走不到一起就是沒有緣分,強求不得,因為不論如何,對方都不會給你機會了,假設只是自欺欺人而已。
臨走前,喬西送她上車,並沒有打算開車送她去機場,越是這種時候,越不能客氣或者怎麼樣,既然已經做好了決定,就應該決絕一點,不要留下任何溫柔的美好以及不必要的舉動。
夜風大,秦肆穿得不多,下意識攏了攏衣服。
喬西微微低頭,都快將下巴完全縮進圍巾里,沒有多看她一眼,儘量不表露出一丁點別的情緒來。
她們並肩站在馬路邊上,中間隔著一定的距離,不至於太近,這是一個轉角路口,不時會有喇叭聲響起,一道道疾馳的影子不斷地飛速而過。
昏黃的路燈燈光從上方投落,穿過頭頂的樹木枝幹,落到地上,成為一片斑駁凌亂的影子,襯得這個地方分為狹小安靜,且有兩分壓抑與沉悶。
車子來了。
上車前,秦肆突然停住,內心天人交戰,而後還是回身抱了喬西一把,動作很突兀,但力道很輕柔,她沒有再做任何親密的舉動,僅止於此。
「真走了。」她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