求婚後一天,喬西與傅爸單獨見過面,傅爸瞧見了她中指上的戒指,倒沒吭聲沒表態,不過在這之後他與傅北談了談,反正就是問問,是不是真決定了,結婚可不是兒戲,現在的年輕人不拿這個當回事,想一出是一出,最容易衝動。傅北的回答很堅決,傅爸便不好過多干涉,然後觀察了一陣子,見兩個年輕人處得那麼融洽,就再沒插手過。
喬建良是第一個知道求婚消息的 ,他之前還在暗暗催呢,現在想法又變了,覺得喬西年紀也不算太大,等二十七八了再考慮也行,可以再觀察兩年。可當喬西回喬家眉眼含笑地告訴他這個事時,他就啞聲了,沉默許久,只說:「你們的事你們自己決定,反正我有意見也不管用。」
很快,梁玉芷和喬媽都知道了,梁玉芷氣得心口疼,給傅北打電話,結果壓根打不通,她人在國外是一點沒轍。而喬媽一概不管,且這個消息並不是喬西通知她的,是喬建良說的,連結婚這種大事喬西都不跟她打電話知會一聲,可見對她的態度究竟是怎樣的,喬媽為此還神傷了幾天。傅爺爺是最後知曉實情的那個,一個字沒說,悶不吭聲地拄著拐杖出去,獨自顫悠悠地去外面散步。
求婚是求婚,至於什麼時候結婚,還需要商議。
商議自然要參考雙方家長的意見,喬建良那邊沒問題,終於,傅北還是帶喬西回了次傅家。
以為會面臨一場腥風血雨呢,結果傅爺爺什麼都沒說,喬西出於禮貌喊他一聲,他面無表情地點點頭,把架子端得老高。
念及他老人家一直不同意,怕把人給氣到了,沒待多久,喬西和傅北就匆匆離開。反倒是傅爸,想著要選個好日子,便拿著日曆翻過來翻過去地找,傅爺爺懶得看他,不滿意地抬抬眼皮子,一臉不在意地說:「正月初六。」
傅爸怔了怔,「哎?」
傅爺爺拄著拐杖轉身就走,不肯再說一遍。
老爺子肯打心底里接受喬西和傅北,已經是幾年後的事情,人的觀念不容易改變,他就那德行,沒法兒,死板得比鋼筋還直,脾氣簡直又臭又硬。反正其餘人也不管他怎麼想,該咋樣就咋樣。
.
年底前,喬西和傅北去墓園看望老太太,把要結婚的消息告訴她。
老太太生前活得太通透,什麼都清楚,早就看出她倆之間的事,只是一直不點破,她直到去世那天都沒想明白,讓傅北出國到底應不應該,可能曾經是不太接受的,但也沒有激烈反對,因為遲疑不決,所以才不出手幫她們,也許是在最後那一刻想通了,才會讓喬西打那一通電話,可惜終究還是帶著遺憾離世。
傅北帶著喬西給老太太上香獻花,拜一拜,臨走前說:「奶奶,我們打算結婚了。」
莫名其妙的,喬西的眼尾開始有點紅。
老太太多好的一個人啊,喬家傅家,再沒有誰能比她更好了。
婚禮定在了再下一年的正月初六,結婚事宜太多,需要很長時間籌備,她們並不打算大宴賓客,只打算請熟識的朋友以及長輩,地點則定在了上次去H市的那個海灘。
對於她們要結婚的消息,最震驚的莫屬唐藝,朋友都要結婚了,自己還在繼續單身,求學生涯依舊沒結束,不過她還是很為喬西高興,幫著選婚紗這些。
「真快啊,感覺咱倆還沒認識多久,這都要結婚了。」
喬西好笑,「七八年了,挺久的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