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謹向來不關心旁人的事,但這聲音實在耳熟得過分。
他慢慢走出洗手間,看到空曠的走廊盡頭有兩個擁吻在一起的男人,他們站在牆角,從窗戶外面照進來的陽光落不到他們身上,角落被隔出了一塊陰影。
饒是他已經有了心理準備,在看到那兩道交織在一起的身影時,心頭也是一震。
那是夏時和高啟。
猶豫了一瞬,陸謹不動聲色地退回了洗手間,好在夏時和高啟也沒待多久,聽到兩人離去的腳步聲,他又等了一會兒才走。
陸謹回到廣場上,裴燈剛好又和人打完一局下場,運動過後的少年雙頰紅撲撲的,鼻尖還掛著汗珠,他隨手抹掉,沖陸謹笑出一口白牙,「我以為你掉廁所里了,準備撈你去。」
裴燈的發梢也被陽光染成了淡金色,幾滴汗珠綴在劉海上,欲落不落。
陸謹隨手撕開一包濕巾,下意識地抬手想給裴燈擦汗,但方才撞見的一幕驀地在腦海中閃現,他伸出去的手停了一秒,轉而把濕巾放到裴燈手中。
「擦一擦。」
裴燈並未意識到他這突如其來的小小疏離,接過來擦了擦額頭的汗水,「今天這一場打下來,我又能長一公分。」
他滿場蹦蹦跳跳這麼久,累得不行,下意識地就往陸謹身上靠,一手勾著他肩膀,軟乎乎地抱怨,「不過這一下午可累死我了……」
陸謹僵在原地,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放,倒是裴燈單手攬著他肩膀歇了會兒,自己去旁邊坐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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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章 生病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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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在體育館無意中撞見的一幕,陸謹並未對任何人提起。
關於同性戀,他以往在一些書籍上也看到過,但從未深入了解過這個群體,更沒想到自己的親人會是,夏時這些年一直在家裡說他不打算結婚,以後也不會有孩子,家裡人都當他是開玩笑,誰能想到是真的?
陸謹雖然沒對外人說,但他心中到底是藏了事,裴燈和他發消息時都擔憂地問陸謹是不是覺得不舒服,被他搪塞過去,直到在醫務室遇上夏時的時候都有些神情不自然,夏時不知究竟,還以為陸謹是不舒服,囑咐他去後面的休息室歇一會兒。
「我聽奶奶說你最近在趕高三的進度了?你真的不打算保送?別把自己繃太緊,你已經很優秀了。」
陸謹被他按在椅子上坐著,猶豫片刻,開口道:「高老師……」
「高啟?」夏時盯著手裡的病曆本,隨口道:「對,那也是個非人類的,剛上高中就研究什麼第一定律第二定律,名字我都背不全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