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謹打量著小半個月未見的人,伸手在裴燈發梢勾了一下,「這麼長了還不剪?當心教導主任拿剪刀給你全剪了。」
因為校規要求,所以青山高中的男生都只能留板寸這個十分檢驗顏值的髮型。每次開校時,各個年級的年級主任都會拿著一把理髮剪各個班級串門,在剪禿了五六個男生以後,青山再沒有出現過不符合要求的髮型。
陸謹的手掌在裴燈頭頂劃了一個圈,語氣淡淡的,卻帶著藏不住的戲謔恐嚇,「到時候你只能剃光頭了,小和尚。」
裴燈捂住腦袋,回瞪他,「你是小和尚的學長,所以是老和尚。」
陸謹失笑,又被前方的同學招呼他趕緊跟上,只得抓緊時間輕輕捏了一下裴燈的耳朵尖,似是無意地誇了一句。
「還挺可愛。」
裴燈耳根發紅,結巴著反駁,「你,你誇我帥不行嗎?」
「行,小帥哥,你不是說你們今天重新分寢室嗎?到時候要不要我幫你搬東西?」
裴燈眨眨眼睛,「可是我給不起很貴的出場費。」
陸謹又覺得手有些癢,控制住沒再捏裴燈的耳朵,「免費勞力,行了吧?」
「那行。」裴燈樂了,「你要跑快點知道嗎。」
陸謹作勢揍他,裴燈卻仰著頭毫無懼色,因為知道陸謹肯定是嚇唬自己——
果然,看起來氣勢洶洶的人最後只是輕輕伸手在發梢撫了一下,仿佛力道再重點都會拍疼裴燈似的。
陳俊陽終於研究完了一班的花名冊,他從人群中擠出來,找到裴燈,興致勃勃地告訴他——
「我有預感,這回我怎麼也能在班級十大帥哥里占個前十。」
第二天正式開課,裴燈直觀地感受到了陳俊陽所說的「十大帥哥能占前十」是什麼意思,一共四十人的班級里只有十個男生,幾乎滿教室都是女嬌娥,十個男兒郎被群花環伺,顯得格格不入。
連馮群走進來都忍不住笑,說他們這個班男女比例失調得太過嚴重,「我帶了這麼多屆學生,你們真的是我帶過最男少女多的一個文科班。說真的,以後參加校運會的男生項目可能都得每個男生報兩個才行。」說罷他環視班級一圈,「這樣吧,先檢驗一下各位小伙子身體素質如何——就你們十個,帶上小拖車,去教務處領新書。」
領書、打掃教室、搬寢室……大半天忙活下來,裴燈覺得自己腰酸背痛,同寢室友都吃飯去了,他還趴在床上不肯動,「讓我休息一會兒吧。」
陸謹冷漠無情地讓他起開,「過去點,別礙著我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