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謹再回到班裡時,全班人無一例外都向他投來了欽佩的目光,就這麼一小會兒的功夫,大家已經都知道了他方才在實驗室救人的舉動,看陸謹簡直就跟看英雄一樣。
特訓班的老師更是十分後怕,地震發生前他因為一點私事離崗了,安排幾個尖子生自習,誰知道居然撞上了這事兒,要不是陸謹及時把被壓的學生救了出來,後果簡直不敢設想。
這次發生地震的震源在青山市東部方向一百多公里的一處深山,震級不高,青山市所受影響不算太大,但因為震源較淺,所以震感強烈,著實是把這群從沒見過地震的學生們給嚇得夠嗆。為此學校還停了半天的課,組織大家到操場上接受了地震應急和災後自救方法,生活老師也把沒收的手機給了學生,讓他們和家人聯絡報平安。
在這一天裡,青山中學裡處處都能聽到學生們談論地震的事情,陸謹和父母報了平安,掛掉電話就聽見有女生在和朋友吐槽——
「真是的,這回我算是看清楚他的面目了,地震的時候他丟下我一個人跑了!」
「我早就勸你分手,這個男的只有嘴巴上說得好聽而已,真遇到事了跑得比誰都快!」
兩個女孩子你一句我一句地痛斥丟下小女友逃生的男生,陸謹無意聽人牆角,快步走過了林蔭道,只是腦海中卻再一次浮現出裴燈出現在實驗室的場景。
那天在裴燈寢室一時失控,事後他覺得十分後悔。他明白自己的心意,卻也知道這條路不好走,心中想著裴燈正處於懵懂期,還很難分辨不同情感的意義,就更不該仗著裴燈對自己的信任對他做出任何出格的舉動。
所以這段時間他刻意和對方疏遠了距離,陸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裴燈,他害怕看到裴燈厭惡的眼神,更害怕裴燈現在會因為一時的分辨不清感情而接近他,又會在以後離開他。
可當裴燈再一次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,陸謹便將什麼理智都拋之腦後,若非還存有一絲理智,知道這是在學校里,他只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抱住對方。
再想起裴燈方才掉眼淚的模樣,陸謹心頭便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柔軟情緒,只覺得那時候的裴燈好像變成了糯米捏成的一團,讓他捧在手心裡都怕磕著對方。
白天太過匆忙,沒來得及和裴燈詳談,陸謹盤算著要去找裴燈認認真真地談一次,他想知道他的小朋友是不是和他懷抱著一樣的情感,然而裴燈的電話卻怎麼都打不通,消息也不回,陸謹只當他生氣了,不以為忤,打算直接去裴燈寢室里逮兔子。
然而裴燈寢室里人頭攢動,一群學生圍在一起談論著裴燈,卻不見他本人。
瞧見陸謹來了,陳俊陽擠上前焦急道:「裴燈被教導主任帶走了,說他和高三年級打架,馮老師不允許我們過去,陸學長,你知不知道怎麼了?」
陸謹眉心緊緊皺起,二話沒說掉頭就走。
陸謹算是教導主任辦公室的常客,尤其之前他執意放棄保送名額的事情讓主任十分焦心,苦口婆心勸說了一番,他原本以為陸謹是少年意氣想展露風頭,絮絮叨叨說了一堆尖子生心態失衡高考失利的案例,又專門給他介紹了保送高校的王牌專業,後來見陸謹是鐵了心要考南大天文系只得作罷,第二天就點名讓陸謹去參加特訓班,將明年狀元的希望寄托在了他的身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