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燈氣得瞪圓了眼睛,只恨自己剛才下手不夠狠,他就該一腳把吳飛航踹到學校水池裡去才對!
陸謹卻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裡招惹了吳飛航,以至於對方竟然對自己恨到這種地步,但對於不重要的人他素來都不在意,比起這個,倒是晚上裴燈因為嘴角疼沒怎麼吃飯更讓他掛心,他替裴燈舀了一碗魚片粥,「吃飯,不准再打架。」
「對。」夏清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。她對裴燈印象極好,撇開裴燈長得乖巧舉止有禮不提,小時候就是這個孩子站出來保護了陸謹,如今這回打架也是為了陸謹,夏清再怎麼忙於工作顧及不到孩子,也總歸是疼愛陸謹的,便是出於愛屋及烏的心理也對於裴燈更是喜愛。
夏清面對陸謹時因為愧疚和疏於照料,總顯得有些拘謹,其實不單是她,陸謹的父親陸文殊也是如此,兩人一方面是打心眼裡愛護著他們這個愛的結晶,一方面卻又因為愧疚,反而不知道該如何對待孩子,加之陸謹又過分早熟,也不知道這孩子到底怎麼長的,除了小學一年級時朝他們撒過嬌,後來便越發獨立自主起來,偶爾她和丈夫特意騰出空餘時間想帶著陸謹出去玩,孩子反過來勸說他們平日上班太累,有休息時間可以好好過二人世界,他自己能交到好朋友,也不會寂寞。
夏清有時候都覺得時間好像被偷走了一段,小時候那個沉默寡言的小胖墩忽然就變成了開朗自信的陸謹,而她知道,這個轉變都是因為裴燈。
就吃這頓飯的時間,她都能感覺出來兩個孩子感情非同一般,裴燈一開始上桌不好意思轉桌子,只顧著挑自己面前的一盤小菜,陸謹就拿了個小碗給他挑了滿滿一碗菜,看裴燈吃得津津有味,顯然都是他愛吃的。
而陸謹呢,吃飯歷來跟打仗一樣飛快,夏清和丈夫都說過他幾次要細嚼慢咽才好消化,陸謹嘴上應好,吃飯速度卻照舊。但這回卻慢了下來,一方面是因為要照顧旁邊的小朋友,一方面是刻意在放慢速度,夏清還從沒見過他這麼老實吃飯的時候,隨口打趣了一句,裴燈立刻說「要慢慢吃飯腸胃才好」,陸謹就認真應了一聲,還笑問他「這不是在慢慢吃了嗎」。
夏清心裡覺得寬慰,給裴燈倒了一小杯橙汁,「小燈下次要先保護好自己,要是動手的話,就找陸謹幫你打。」
科研人員的論證素養讓她又補充了一句,「他學過散打,一般不會輸。」
鄧新慈忍了忍,沒忍住,於是笑出了聲。
晚飯結束後陸謹帶裴燈回學校,他們回得晚,已經打過晚自習下課鈴了,教學樓的燈光漸次熄滅,圖書館自習室倒是燈火通明,裴燈轉頭想去教室拿書包,被陸謹揪著衣領提了回去。
「跑哪兒去?」
陸謹問他。
裴燈老老實實說了,「晚自習沒上……」
「真上進。」陸謹誇他,下一刻卻見裴燈有些沮喪地撇了撇嘴,腳尖踢開地面一顆小石子,「再上進也比不上你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