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外之意,陸謹不是別人。
儘管早已經預科到這個答案,但當真聽到裴燈說出來的時候,陸謹還是笑了,他心滿意足地輕輕捏了一下裴燈紅紅的耳朵,「很好,我也不會牽周鶴,不單是他,別人都不會牽。」
周鶴再度連打三個噴嚏,白露停下正在練習的速寫,遞過來一袋板藍根,幽幽道:「不要傳染我。」
「白露同學,你這麼說真的很傷我的心。」周鶴說罷接過板藍根,直接拆開袋子當糖一口乾吞了。
另一邊,裴燈只覺得被陸謹捏過的耳朵上染著一簇火苗,怎麼也熄不滅,他疾步上樓,還沒到寢室門口就對上了生活老師痛心疾首的眼神。
裴燈呼吸一滯,心臟砰砰跳得飛快,以為老師是看到了自己剛才和陸謹的互動,他緊張地吞了口口水,結結巴巴地喊了一聲老師。
生活老師看著他,語氣嚴肅,「裴燈同學,你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嗎?」
錯誤?
原本瑟縮的裴燈心中卻忽然鼓起了無限的勇氣,他不願意聽到老師用「錯誤」這個詞來描述他和陸謹,陸謹在他心中是獨一無二的好,他不會是錯誤。
「老師,我沒錯。」裴燈定了定神,鄭重地說。
「沒錯?」生活老師倒吸一口涼氣,像是沒想到裴燈會這麼嘴硬。
「我……」裴燈還想說什麼,卻聽對方又嚴肅地追問:「你覺得私藏手機沒錯?裴燈,你是打算讓我找你們班主任聊聊這事兒錯沒錯嗎?」
「……哎?」
裴燈突然反應過來,自打習慣和陸謹每天聊天以後,自己在生活老師面前一直是以「沒帶手機到學校」為理由逃避交手機的,今天因為吳飛航的事情,自己暴露出來偷藏了手機這件事。
剛才還挺直背脊的裴燈頓時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樣蔫了下來,小聲說:「老師我錯了。」
生活老師還在搖頭嘆氣,「虧老師這麼信任你啊裴燈,別的男生說沒帶手機來我可從來不相信的,你你你……」他伸手隔空在裴燈腦門上點了好幾下,「你對得起老師的信任嗎?」
「對不起對不起。」裴燈趕緊湊過去給老師賠禮道歉,甚至主動把手機拿出來交給了對方,「老師我這就把手機交給你,都怪我哥……」
生活老師疑惑道:「你還有個哥哥?」
裴燈睜眼說瞎話都不帶臉紅,「有的。」但不是親的。
「我哥睡眠不好,最近每天要跟我聊兩句才能睡得著,所以我也就在寢室里和他睡前發兩句消息,從來沒在教室里用過。」裴燈這回沒說謊,就更理直氣壯了,「我自己寫檢討,老師你別生氣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