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當然要謝,我剛選完謝禮。」陸謹合上手中厚厚一本習題集,決定就買這本給裴燈用。
除了題集,陸謹又給裴燈買了一本單詞書,和幾本天文類專業書籍一起結帳,他在學校特訓班上了一段時間的課,覺得不如父母給自己找的老師點撥兩句來得更有效,因此決定待會兒返校後和老師申請一下,看能不能不上晚間的特訓課,自由安排這段時間,到時候也可以再和裴燈一起上晚自習。
臨近中午,太陽有些大,陸謹又不愛打傘防曬,覺得陽光晃眼睛了就乾脆往小巷子裡走,剛巧裴燈又給他發了消息,陸謹便舉了一本書在頭頂擋太陽,單手拿著手機回復。
恰在此刻,面前忽然多出一道人影來,陸謹並沒抬頭,只以為和人撞上了,便往旁邊移了一下。
那道影子也跟著他移動了過去。
陸謹把書放下,因為光線太過強烈,還微微眯了眯眼睛才看清楚來人,只這一看,他臉色就沉了下來——
「吳飛航。」
吳飛航站在陸謹對面看著他,相較於陸謹,他看起來竟顯得十分輕鬆。
「聽班裡同學說你在這裡買書,我來碰碰運氣,沒想到真遇上了。」
陸謹把書放回書包里,「所以?」
吳飛航看著他,認真說:「我要走了,走之前想來和你道個歉。我……」
吳飛航原本以為陸謹至少會保持面上的客套,豈料對方根本沒接話,反而說:「不用說了,我不接受。」
說罷,陸謹作勢要走。
「陸謹,我挺嫉妒你的。」吳飛航笑了一下,「成績好,長得不錯,人人都喜歡你。對你來說,是不是什麼你想要的都能輕易拿到啊?」
陸謹上下打量了對方一下,他覺得吳飛航應該不是特意來夸自己的。
吳飛航意識到了陸謹的防備,解釋道:「我沒想做什麼。」
他的確也沒想再做什麼,到底只是個高中生,現在他自己回憶起都覺得地震時像是被鬼迷了心竅一樣,才會接著地震時文件櫃搖晃的那一下伸手去推,事後回想起來,也是後怕多過於嫉恨,他甚至不敢想,萬一那天地震再猛烈一些……那或許就是兩條鮮活的生命。
「這些話我也不知道找誰說……我就是,我就是特別想拿到那個保送名額,可是我不像你拿了國獎,所以沒資格,連那個特訓班也是,老師說我跟進度有些難,建議我回班裡和同學們一起上課。」
吳飛航自嘲地笑了一聲,「可我聽說,那個保送名額是你不要的。特訓班的進度甚至跟不上你的自習進度。」
而這個陸謹不要的保送名額,卻是他想盡辦法都拿不到的東西,甚至因此被母親一再責罰,母親說得對,他就連撿別人不要的垃圾都不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