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再深的感情都會被時間消磨,秋矜乏味無趣的人生和性格,開始讓他覺得,這個人被他了解透了,好像也就這樣了。
但他知道,秋矜還是跟旁人不一樣的,因為他從來沒想過要跟秋矜分手。
許容找上他的時候,他沒有拒絕。
他們之間的契合度並不算多高,80%,是大街上隨隨便便都能找到的百分之七八十。
比起他之前當著秋矜的面拒絕的那個93%的Omega根本不值一提。
他知道,沒有什麼喜歡,沒有什麼契合度引誘,他只是,寂寞了。
被壓抑隱藏了多年的本性終於壓抑不住,曾經暗暗發誓要一心一意愛他,最後還是找了別人。
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在做什麼,也知道秋矜不喜歡夏朝。
他知道秋矜愛他,愛得要命,即使他很少說。
但是他就是知道。
所以他看得出,秋矜對別人沒有那個意思,也能看得出,現在的秋矜已經不愛他了。
他甚至恨他。
是他不願意面對,他心虛,所以他寧願質疑秋矜對愛情也不忠,質疑他跟自己一樣,這樣仿佛就能減小他心裡那點愧疚感和恐慌。
也只有這樣,看到秋矜難過的神情,他才能一次次確信,他還愛自己。
所以他不會離開。
楊琛吐了一口煙,感受到許容信息素的肆意撩撥,平靜道:「同樣的招數就別玩了,這次我不會送你回家了。」
許容身子微微一僵,有些震驚地看著他。
那次他因為讓秋矜摔倒被貶下去之後,在停車場攔住他賣慘,被奚落是真的,但是倒也不算那麼嚴重。
許容用了藥讓自己發情期提前,順理成章地把楊琛留在了他的床上,第二天又風風光光地做回了楊琛身邊的助理。
他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,原來楊琛一早就知道。
楊琛從車裡拿出菸灰缸,摁滅了菸頭,又抽起來。
他活這麼多年,不至於蠢到看不清許容那點爭寵的小伎倆,只是很多時候,他管不住自己的欲望,又懶得回去應付秋矜,便只好把責任推給許容,他只是被引誘,中了套而已。
他一直都是如此。
直到第二天從許容床上起來,看著昨夜下了整夜的雨終於放晴,才恍惚想起昨天是秋矜出院的日子,他說了會做好好吃的飯菜等著他。
可他忘了,他又沒有回家。
楊琛只是安靜在窗前站了一會兒,隨後無所謂地想,反正不是第一次了,有什麼好愧疚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