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間的男生似乎也不覺得有什麼,大家打趣他,他也跟著笑笑但不說話,手裡拿著掃帚把地上掃成堆的落花鏟起來。
那條花廊有十幾米長,上面種了五顏六色的花,等到所有花都開了,藤蔓纏繞廊頂,各色花朵競相開放,點綴其上,遠遠望去就像一頂精美絕倫的花冠。
每個人從她旁邊經過都忍不住駐足觀賞,不過現在大概率沒有人會有這個閒情逸緻,因為此處經過風雨的蹂躪,已經破敗不堪,只留下滿地的狼藉等著值日生去收拾。
梁隻目光掃過那些偷看的女生,看到有一個穿著短裙的女生用手別了一下耳邊的碎發,隨後落落大方地走出矮灌木叢,朝那群男生走去。
梁隻目光微微閃動了一下,他看到女生在中間那個男生面前站定,微昂起頭看向對方,然後把一直懸在後面的手舉起來遞給男生。梁隻看清了,女生手裡面拿的是一個粉紅色的信封。
梁隻又移動目光看了那男生一樣,對方眼裡帶著絲淡淡的笑,開口不知道跟女生說了什麼。
梁隻看著這副場景,本就陰翳的目光此時似乎被黑霧籠罩,叫人看著冷汗直冒。
「看什麼呢?」
後面走上來一個人,梁隻不用看就知道是誰,他緩緩收回目光,「沒什麼。」
梁隻說完就轉身朝另一側走去,繼續低頭掃落葉,那個地方因為有大榕樹粗壯腰身的阻隔,擋住了看向花廊的視角。
掃了一會兒,左手拎著的垃圾鏟不聽話地掙脫手指的掌控,滑落地面,側躺在一汪水窪上,堆積的雨水把不鏽鋼的垃圾鏟半浸泡著。
梁隻看著那個垃圾鏟,腦子不知道在想什麼,輕輕地嘆了口氣,彎腰把垃圾鏟撿了起來。
手裡拿著被水弄濕的垃圾鏟,梁隻覺得掌心有些涼。
大概掃了十幾分鐘這樣子,他聽到身後有人喊「同學」兩個字。
「同學」這個稱呼是學校裡面最常見的稱呼,不認識的叫不上名字的都通通以「同學「相稱。
按理來說梁隻聽到這個稱呼反應是極為平淡的,只會當作路過的某個人有事喊別的不熟的同學。
可開口說話的這個聲音太過於熟悉,也不能用「熟悉」這個詞來形容,更多的是對這個聲音的敏感。
梁隻微微扭頭去看說話的人,看到宋莘正往他這邊走,手裡拿著個掃把,臉上帶著淡淡的笑。
驀然的,梁隻的目光把宋莘的背景模糊化了,蒼翠欲滴的大榕樹,亂七八糟擺放的清潔工具,隨口吐槽的同學,都逐漸淡了出去。此刻他的視野里只剩下宋莘一個人,那個嘴攜微笑一步一步朝他走過來的宋莘。
「梁隻?」
聽到有人點自己的名字,梁隻微微恍惚了一下,他抬眸看著站在他眼前的人。
似乎覺得他有點懵,宋莘微微笑了笑:「好巧,你們也這周值日呀?我剛好在你們隔壁區打掃。」
梁隻點了點頭,似乎不知道說什麼,只能重複了一下:「好巧。」說完又習慣性地把頭垂了下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