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梁隻覺得,這是迄今為止他可以獲得的唯一一件被宋莘親密觸碰過的東西。
所以當宋莘問他可不可以把水帶走的時候,他內心無比糾結,他不捨得那瓶被宋莘喝過的水,但同時也不想讓宋莘對自己失望。
好在宋莘真的只是開個玩笑而已,梁隻現在手裡面抓著礦泉水,眼睛盯著被瓶蓋遮住的瓶口,目光一遍又一遍的描摹著,腦子裡面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宋莘喝水的樣子,白皙的脖頸上那上下滾動的喉結散發著一股荷爾蒙氣息,梁隻只看一眼就覺得喉頭髮緊,他慌忙把視線轉移了,看著手上的瓶蓋發呆。
另一邊,宋莘回到了操場上,一個兄弟把籃球拋給他,他伸手接過,隨後在原地拍打著。
籃球落在塑膠地面上發出「啪啪」的聲音,眼角餘光看到剛才給他扔球的男生正盯著自己看,臉上也儘是揶揄的神色。
宋莘視線隨著上下起落的籃球轉動著,淡道:「想說什麼?」
男生得到了首肯,幾步走過來,單手攬著宋莘的肩,「宋莘,剛才那個是你的新朋友?」
宋莘想了想,點了點頭。
男生微微瞪大眼睛:「真的假的?你什麼時候會跟他這種人交朋友了?」
宋莘不說話,伸手甩掉那條壓在他肩膀上的胳膊,冷淡地瞥了他一眼:「他這種人怎麼了?」
男生似乎沒太覺察到宋莘情緒的變化,還以為宋莘對那個人的事情感興趣,繼續興致勃勃地開口道:「聽說他爸是個酒鬼,喝醉就抓著他來打,有一次喝的太多了他爸把他腿打斷了一條,還用繩子捆了他要把他沉塘。要不是鄰居過來把他打撈上來他早死了,怎麼可能活到現在。而且他媽媽也是個神經病,每次他爸喝醉打人他媽就會大呼小叫,從來不會去攔著,在這種家庭下成長也難怪他性格這麼陰鬱孤僻。」
宋莘聞言眸色閃了閃,那男生還想繼續說,宋莘卻突然把球丟給他,轉身離開了。
那男生前一秒還沉浸在八卦的興奮里,下一秒就被籃球砸了個踉蹌,「宋莘你去哪兒呀?」
宋莘頭也不回,冷聲道:「廁所。」
體育課下課後,梁隻回到教室,小心翼翼地把那瓶礦泉水放到桌肚裡。
周隨剛打完羽毛球回來,手裡拿著瓶冰鎮可樂,仰頭喝了一口又遞給梁隻,「喝嗎?」
梁隻搖了搖頭。
被拒絕了周隨倒也習以為常,不過嘴上還是忍不住道:「沒品,這個可比你那礦泉水好喝多了。」
梁隻不說話,垂眸翻著書。
周隨撇了一眼他,忽然毫無預兆地把手伸進梁隻的桌肚裡面,把那瓶礦泉水扒拉出來。
本來在看題的梁隻餘光瞥到了,被他嚇了一跳,趕緊伸手去搶。
周隨一條腿叉到過道上,同時身體往後傾,盡力把礦泉水往後帶。
梁隻站起來,一條腿跪在椅子上,手扶住椅子背,另一隻手伸手去抓礦泉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