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醫院檢查了一遍後黃毛就回家養傷了,組隊的人覺得時間還早建議大家再兜幾圈,宋莘拒絕了,獨自一個人回了學校。
宋莘走在宿舍前面的一片水泥空地上,往宿舍方向走,他隱隱約約覺得在寢室三樓的方向有個人在看自己。
他眸色頓了頓,本來想抬頭去一探究竟,但是因為大概知道看自己的人是誰,他就有些躊躇不決了,他已經預料到自己抬頭跟對方對視的一瞬間,對方肯定會收回目光,不會再跟他有眼神交流。
宋莘內心知道自己不該這樣做,可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,他莫名很想看一看那雙眼睛,想看一看那雙眼睛裡面蘊含的情緒。
他倏忽地抬頭,目光精準地落在站在樓上的梁隻身上。
可能因為自己抬頭過於突然,以至於他發現梁隻的眼神都來不及做反應,眼神保持著最初投向自己的目光,眼神平靜但是裡面飽含著某種情緒,不是可憐,不是同情,更不是虛偽,而是盈滿了在乎,讓他感受到溫暖,讓他內心深處那個剛結痂還會隱隱作痛的傷口得到安撫。
梁隻的眼神給人一種他眼裡除了你,再也裝不下旁人的感覺。這是宋莘在媽媽去世後,第一次有人用這目光看著他,讓他知道原來世界上還是有人在乎他的,也還有人關注著他。
只不過媽媽眼裡更多的是溫柔和關愛,而梁隻的眼神凝著過分濃重的珍視,就像在看一件十分珍貴的寶貝一樣,或許還有其他的別什麼情緒,宋莘還想繼續讀取,梁隻已經別開視線,轉身回了寢室。
宋莘倒是不覺得奇怪,因為他已經習慣了,每次他們一對視,梁隻總是會轉移視線,就像兩個陌生人不小心目光交錯後有禮貌地迴避一樣,但分明在自己不看他的時候,梁隻的目光可以一直黏在自己身上,那目光是濃稠的,帶著深重的情緒,那是一個人專心傾注另一個人的眼神。
宋莘從這種眼神裡面感受到滿溢出來的掛念,在這種目光注視下他甚至有種莫名的安心。
另一邊梁隻有些心事重重地回了寢室,周隨剛睡醒,從洗漱台洗了把臉出來,看著迎面走進來的梁隻,怔了一下,「怎麼回事?臉色嚇得鐵青,不知道還以為你撞鬼了呢。」
梁隻搖了搖頭:「有點累。」
周隨皺了皺眉,不解道:「你不是剛午睡起來嗎?又累了?」
梁隻在床上坐下來,點了點頭。
周隨用掛在床尾的毛巾擦了擦手,「梁隻,明天下午放學後要不要一起去人民書店買教輔書?下周又要上新內容了。」
腦子裡面想著其他的事,周隨說了什麼,梁隻其實沒太聽得進去,不過還是習慣性地點了點頭,表示同意。
看到梁隻的反應,周隨卻是一頓,「梁隻,你被奪舍了?怎麼這麼心不在焉的?」
梁隻回過神來,眼裡有些迷茫地望向周隨。
周隨大概讀懂了什麼,「看你眼神就知道你剛沒聽我說話,不過沒關係,你剛才已經答應了,真男人可要說到做到。」他剛才也只是隨口一問,因為按往常,梁隻不可能答應跟他一起出去逛,更別說逛書店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