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隻第十次閉上眼睛,最後還是睜開了,因為他根本睡不著,身體就像是被打碎了重塑一樣,里里外外都透著股酸痛。
他低眸看了一眼,然後蹬了一下腿,把剛才爬在上面的蚊子給嚇走了。
梁隻透過那扇窗戶看外面的夜空,那麼美麗又那麼高曠,但是夜卻那麼長。
「哥哥。」
伴隨著一陣吱呀聲,梁隻聽到有人在喊他,他扭頭一看,梁頌正一瘸一拐地朝他走過來。
梁隻警覺地朝梁桂東的房門看了一眼,聽到裡面傳來一陣呼嚕聲之後,才收回目光,「怎麼了?」
梁頌在他旁邊坐下,「哥哥,我睡不著。」
梁隻下意識看她的膝蓋,上面簡單包了圈紗布。
「是因為腿疼嗎?」
梁頌搖了搖頭,望著他,那雙葡萄般明亮的雙眸盛著擔心,「不是,我擔心哥哥。」
「我沒事,明天他就會放了我的,你別擔心。」
梁頌不說話,只是伸手去解綁著梁隻雙手的尼龍繩。
梁隻掙了一下,壓低聲音道:「你幹什麼?」
梁頌只是鬆了一下,沒有把繩子完全解開,然後重新坐下來,「哥哥,你現在手應該好受一點了吧?」
梁隻恍然大悟,「謝謝小頌。」
梁頌不說話,只是看著他,然後笑了笑,過了一會兒,她往房間走去,不多時,拿來了一圈蚊香。
梁隻:「給我的?那你怎麼辦?」為了節約費用,他們房間的蚊香一個晚上媽媽就給一圈,燒完就沒有了。
梁頌坐他旁邊,「我跟哥哥待在一起。」
梁隻皺眉:「回房間去。」
梁頌蹙眉:「不。」
梁頌什麼都好,就是性子有些倔,梁隻不想跟她吵了,不然把梁桂東吵醒就不好了。
跟以前一樣,第二天梁桂東起床問梁隻知錯沒有,梁隻點頭認錯,然後梁桂東就放了他。
中午的時候,梁桂東又騎車出去打牌了。梁隻猜測他肯定是昨晚又從媽媽那裡拿錢了。
周一,太陽從窗外照進來,房間裡面暖洋洋的,熱氣瀰漫。
梁隻呈「大」字型躺在床上。
「哥哥。」
梁隻感覺睡夢之中有人搖他胳膊。
潛意識裡的某個念頭冒出來,他一個鯉魚打挺,扭頭問梁頌,「多少點了?」
「八點了,哥。」
梁隻嘆了口氣,然後又在床上躺下,磨磨蹭蹭了十幾分鐘後才起床,反正都遲到了,再遲一點也沒關係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