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被人喚做鄧哥的點了點頭,瞥了一眼梁隻和梁頌,「小朋友,你爸爸呢?」
這些人來得太突然且來者不善,梁頌早就躲進了梁隻的懷裡。
梁隻半摟著梁頌,目光平靜道:「不知道。」
一個站在鄧哥旁邊的人走了出來,他隆起的雙臂聞著紋身,目光兇狠地看著梁隻:「你這什麼態度?你爸梁桂東欠了鄧哥錢,前陣子聽說有錢卻不還,現在他人呢?」
梁隻不說話,鄧哥擺了擺手,那人就退下去了。
鄧哥語氣堪稱溫柔道:「是這樣子的,你爸欠了我的錢,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是不是?我們非常希望跟你爸爸好好談一談,所以可以告訴——」
他話還沒有說完,門口響起一道高亢的聲音,「抓到了!鄧哥!」
梁隻驚了一下,看到兩個紋著花臂的男人押著梁桂東走進來。
「鄧哥,這貨從後門跑出去了,被兄弟們逮住了!」
梁桂東被兩人左右踹了一腳,登時跪在地上,雙手抵著地面,他滿頭大汗,頭髮亂糟糟的,抬眸望著鄧哥,乞求道:「鄧哥,你不是說寬限幾天嗎?」
鄧哥手上夾著一根煙,嘴裡呼出一股白煙,不說話,忽然抬腳惡狠狠地踢在了梁桂東的臉上,「真他娘會裝傻充愣!」
梁桂東臉上馬上現出一片污漬,他馬上磕頭:「鄧哥,我錯了,我不敢了!」
鄧哥才懶得理他,朝左右遞了一個眼神,馬上有人把梁桂東拖到了院子外面。
鄧哥走了出去,一行人緊隨其後。
不多時,院子外面響起梁桂東求爺爺告奶奶的聲音,然後響起一陣似乎響徹蒼穹的叫喊聲。
梁頌瑟縮了一下腦袋,從梁隻懷裡面探出一個頭,往外看,梁隻伸手擋住了她,「別看,髒。」
梁桂東被生生用刀斷了一根食指,右手的,流了很多血。
那節手指就落在院子的龍眼樹下,看著讓人害怕。
梁桂東自我包紮著傷口,把那個姓鄧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個遍。
他看著若無其事地坐著的梁隻和梁頌,莫名來氣,「就會傻坐著,真他媽的白養你們兩個了!」
梁隻不說話,吃完粥之後就去把碗洗了。
做完這一切,梁隻打算去學校,梁桂東卻把他叫住了:「去那麼早學校幹什麼?老師又沒有夜尿讓你倒!衣服洗了沒有?」
梁隻回道:「沒有。」
梁桂東罵道:「那還站著幹嗎?」說完還把自己身上染血的短袖脫了下來,丟在地上。
梁隻提著塑膠桶往江邊走,桶裡面塞滿了衣服。
梁頌走在他身邊,白嫩的手拽著他的衣角。
以前梁頌很少跟他一起去江邊洗衣服,但今天情況比較特殊,他害怕梁桂東斷指後突然發癲,怕梁頌受到傷害,所以把梁頌給帶上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