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隻眸色閃了閃,猶豫了許久,還是問出口了,「吵什麼?」
平鑫:「就我們之前不是填了一個高考目標分數和目標院校的表格嗎?聽說宋莘填了C大,但是他爸說什麼也不同意,說宋莘以後必須考A大,兩個人就……」
梁隻聞言眸色暗了下去,眼皮耷拉著。
平鑫最後發表自己的觀點,「不過我覺得吵歸吵,最後宋莘還是得聽他老爸的話的……你覺得呢?」
梁隻愣了一下,目光有些呆滯地點了點頭。
上課鈴聲響了,平鑫回了自己的座位,但是宋莘沒有回來。
一節課快到尾聲的時候,梁隻看到宋莘走進了教室。
下課後,宋莘沒有跟梁隻說起這件事,梁隻也沒有問。
兩個人默契地保持沉默,中午下課後,梁隻努力讓自己面色如常,問宋莘:「中午吃什麼呀?」
宋莘握筆的手頓了一下,抬眸看著他,「我中午回家吃,我爸過來了。」
梁隻怔了一下,最後點了點頭,「好。」
晚自習的時候,宋莘拿了道題目問梁隻,梁隻瞄了一眼,很違心地說:「我也不懂。」
要換以前,宋莘問他題目,他能高興半天,尤其是講完題後聽到宋莘的誇獎,梁隻能開心好幾天。可是現在他卻對宋莘說自己也不懂,究其根源是因為梁隻內心裏面的不安。
宋莘沒說話,沉默地把題目收了回去。
梁隻發覺宋莘經常回家吃飯,慢慢的,他下課也不會再問宋莘,自己一個人去了食堂。
他有題目不懂,寧可去問老師,也不會問宋莘。
梁隻也不知道自己在努力地撇清什麼,似乎多努力撇清一點,日後分離就不會那麼痛苦了。
兩個人不尷不尬地做了半個月的同桌和臨床室友。
半個月後,他們高中舉辦成人禮,成人禮當天要走紅毯過拱門,因此班裡面女生買了禮裙,男生則購買了西裝。
成人禮當天學校很熱鬧,不少家長也進學校了,校門口擺了幾米長的蛋糕,蛋糕四周簇滿了鮮花,這蛋糕是高三家委會組織購買的。
高三學生個個穿著好看端正的衣服來走進自己的十八歲。
學校一大早先是放了鞭炮,然後就是不停地放煙花,雖然白天看不見,但是主要是圖個好彩頭。
高三學生排在操場上,個個臉上洋溢著青春的笑容。一個二十來米長的紅毯從學校的桂花樓中廳一直拉到操場。
學生一個個排隊走過紅毯,跨過拱門,拱門上寫著「恭喜走進十八歲」,它的兩邊一直有人在放禮花,每個人走過去,身上都多了五顏六色的彩條。
過了拱門即禮成,梁隻跟著隊伍踩在長長的紅毯往前走。
踩上階梯,過了拱門後,彩條落在他漆黑的頭髮上,落在他堅挺的西裝上。
梁隻忽然意識到,原來自己已經成為一個小大人了。
參加完成人禮後,很多人會約在一起拍照,有些同學帶了手機,有些同學沒帶,但是沒關係,因為學校四處都有在走動的攝影師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