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對,是小樹苗。她們穿的母女裝。小樹苗說,這個月是她的生日。她媽媽答應她了,每天都穿一樣的。她這衣服好幾天沒換了,她堅持說媽媽還沒回來,她倆沒商量好下一件穿什麼,她不能換。」曲老師的聲音帶了些乾澀。
莊朵朵點了點頭。
愧疚感比胃痛更快地蔓延開來,她不敢再看小樹苗那件皺巴巴的藍色上衣,小聲說:「那,那,老師你去忙吧。我得走了,我得去練車了。」
「對了,你覺得她是私奔的嗎?」
走出三五步之後,莊朵朵聽到有個聲音在對自己說話。
她條件反射般地憤怒起來,立刻回頭說道:「為什麼你們都這樣污衊她?她這麼愛她的女兒,她怎麼可能拋下自己的女兒說走就走?!你是小樹苗的老師,還是她最後發消息的人,她這麼信任你,你不可以這樣說她的!」
曲老師靜靜地聽她發完脾氣,似乎對這反應很滿意。
「十點四十五分孩子們上音樂課,我可以出去一會兒。你去馬路對面的肯德基等等我好嗎?」
曲老師問。
莊朵朵怔怔地點了點頭。
第6章 臨危獨白(2)
1.
在人來人往的玻璃櫥窗後,莊朵朵聽到了那段語音消息。
莊朵朵反覆聽了三四遍,還是很不解:「那天沈雪和我說過話,她好像說的是本地話。不是這個口音。」
曲老師點點頭,手指攥了起來,她說:「那個司機,我聽彭警官說,就是螺城人。這是螺城那邊的方言,小樹苗媽媽在學著用他那的方言說話。」
「她為什麼要……」說到一半,莊朵朵明白了。
在網約車上拼命地和司機套近乎的那一幕重回到她的眼前——強忍著委屈和害怕,一遍一遍對司機重複:「你和我表弟長得好像啊。年齡也差不多。太像了。」
莊朵朵的淚水奪眶而出,她捂著自己的臉,想像著另一個自己正坐在車后座上,笨拙地學著司機家鄉的口音,企圖用這樣柔和的方式換來一點友好。
「她想和司機套近乎。她也以為這樣就沒事了。」莊朵朵帶著哭腔說。
曲老師緊攥的手指鬆開了,輕輕撫摸著莊朵朵的肩膀,自嘲地說:「對,就是這樣的。我猜任何一名女性都能明白這不過是小樹苗媽媽的求生技巧。可是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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