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是什麼……?」莊朵朵停下忽閃忽閃的手。
鄔童抽了張紙巾給她,讓她擦擦臉上的汗。
「第一,你沒法證明這謠言是因他而起……」
「我能!」莊朵朵顧不得擦汗,奪過手機翻著,「讓我找找,讓我找找。曲老師說過,最早的那條消息就是那傢伙發出去的!」
鄔童任由她翻著,繼續說:「他刪了——剛才我已經確認過這件事了。這是其一。其二呢,這種案子屬於自訴案件。也就是說,沈雪或者沈雪近親屬可以來告。比如說她的丈夫……」
「丈夫?那個老丁?他肯定不會為沈雪出頭的,他連警都沒報!」
「所以,我說這不是錢的事。」
「那…難道他們這樣污衊沈雪,就可以不付出任何代價嗎?」莊朵朵無法接受這個事實,絕望地看著律所里走來走去的人們,她期待有誰站出來,告訴她鄔童說錯了。
「付出一點兒流量費和一兩分鐘的時間吧。這就是他們造謠的代價。」鄔童禮貌地請莊朵朵讓開,她要辦公了。
「真的就沒有辦法嗎?」直到被鄔童的助理半請半趕地送出門,莊朵朵還探出半個腦袋問了一句。
2.
如果說鄔童在這幾年的執業生涯里有什麼收穫的話,那就是徹徹底底明白了兩件事。
第一件,能用小成本解決的事,就用小成本解決。
第二件,和自己無關的事,能不摻和就不摻和。
這兩條原則讓她下定決心,再也不接任何雞毛蒜皮的小案子,什麼離婚啊、繼承啊、撫養權啊。她只接公司相關的案子。
正如她辦公桌上放著的這厚厚的一沓文件——兩家公司因為債權轉讓起了糾紛,幾次協商不成,總算走上了訴訟的路。
鄔童喜歡接這一類的案子,因為數據和文字從來不騙人,就算是虛構出來的數據,也能間接說明很多問題。她給自己點了一杯超濃的咖啡,聚精會神地尋找著合同里的漏洞、思考著對方律師可能提供的質證材料。
莊朵朵竟然說這段語音的第一個字連起來是「我遇危險」,她可真會瞎想。鄔童撇了撇嘴。
鄔童嘆了一口氣,把那沓材料推開了。
她和沈雪只有過幾面之緣,可自從聽過那段錄音之後,沈雪卑微的求助就紮根在她腦海里了。
她仿佛看到一個強顏歡笑的女人緊緊抓著手機,用蹩腳的螺城話和司機套著近乎,以為這樣就能讓他良心發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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