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……」
「然後呢,你們今天去吃了日料,你還買了車位。這兩件事和黑馬跑路根本沒什麼關係,這點我是相信的。但是網上的人越傳越黑,說是郭勁和黑馬的老闆有裙帶關係,兩人分贓了會員的錢。」
「絕對沒有這回事!」
「我知道,我知道。你聽我說完。郭勁的父母是不是都在體育局工作,是不是叫……」
哐當一聲,莊朵朵的手機掉落在地。
3.
郭勁的母親,馮小冬,這位退役的女籃運動員、退休的工會幹事在睡夢被驚醒。
看到四五個未接來電都是來自兒媳莊朵朵後,她反而心安理得地開啟了靜音,並順便拍了拍身邊的老伴:「睡吧,沒事。咱家大小姐又鬧脾氣了。我說過了,他倆的事我不會再管了。幫來幫去里外不是人。」
郭勁的父親手機一直關著。他當了半輩子的副科長,差三年就退休了,突然提拔成正職,整個人變得格外謹言慎行、謹小慎微。這主要體現在他不動聲色悄悄染了頭、割了眼袋、以及制定了每晚十點之前準時入睡的時間表上。
「再拼一拼、再看一看。首先要保證的就是這個精氣神,對不對,仕途嘛,有時也不只是看你有沒有關係、有沒有機遇,哪怕你什麼都沒有,但你活得久、堅持得住,噯,這好運氣不就來了嗎?」在今年春節時,他晃蕩著酒杯對莊朵朵的父親大談特談了一番自己的見解。莊朵朵的父親,這位忙忙碌碌的超市商人,對這段話肅然起敬。甚至壓低了聲音對夫人和莊朵朵又囑咐了一番:「看看!看看人家老郭!體制內的人和咱這大老粗就是不一樣。朵朵,以後有什麼事先問問老郭的意見。」
要說這兩個人有什麼「權勢」,那是一丁點也沒有的。
馮小冬在工會時風風火火,但主要也就是發發衛生紙、臉盆、逢年過節搶購一些低價的、齁甜的月餅;郭勁的父親,更別提了,局裡人送外號郭堵堵,以給人添堵為樂。他負責個別幾個邊緣部門的報銷和帳目問題,翻過來覆過去不過萬把塊錢的事。但自從提了正科之後,郭堵堵把這份工作往細里做、往絕里做,但凡有人來報銷,他總得先倒吸一口冷氣,然後皺眉審視上幾分鐘。有時候還要從眼鏡後面再緊緊地盯著來人看上一看,仿佛人人都有罪、人人都是帶著薅體育局羊毛的心來是。走完這一套程序,他才會凝重地把報銷單守在抽屜匣子裡,嚴肅地說:「這樣,你等一等,這個事我和處長報一下。」
處長不勝其煩,早就不接他電話了。郭堵堵對此很理解——「這些年提得太快了,太快了。有些事避避嫌也好。領導做事就是講究!下次會議上我當面匯報吧。」
他們的手機里也和莊朵朵的手機一樣,塞滿了親朋好友發來的詢問消息。
所幸,這場風浪還要遲一些才能波及到他們。
4.
他們沒接電話,莊朵朵反而放下心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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