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無眠的只有徐椿娥一個人——這個小鎮超市的老闆娘,緊緊地擰著她的眉頭。
到天色熹微之時,她幾乎已經搜颳了腦海里所有的「劇」「御夫術」,唯一能想到用來保護她的女兒的,還是只有一條:趕緊生個孩子。
第33章 麥琪的「禮物」
1.
第二天上課的時候,莊朵朵就缺席了。
她只在群里留了八個字,「父母突襲,臨時請假。」
有了沈雪的前車之鑑,宿秀麗還是覺得不放心。她執著地給莊朵朵打了幾個電話,打到第五次才接。
「我在……看醫生呢。」莊朵朵的聲音聽起來奄奄一息。
宿秀麗怔了一下,看看表,這才八點十分。
「你這麼早去醫院幹什麼?」
回答她的是一聲比一聲慘烈的「哎呦」。
「別別別、別扎小腿。疼死了!」莊朵朵帶著哭腔,疼得直搖晃診所的鐵架子床頭。
床頭後側有好多抓痕,有些地方還凹陷下去一塊。據那名慈眉善目的老大夫說,這是個別性子烈的女患者因為受不了疼一拳砸進去的。
「那真是有點烈……別、別扎小腿了不行嗎?剛才扎肚子不是挺好的嗎,還沒那麼疼。」莊朵朵抽著鼻子說。她告訴那位老大夫,要是誰敢再碰她的小腿、腳踝,她就也會一拳把牆打出坑。
「痛,則不通。」老大夫見怪不驚,「你這就是下焦受寒瘀滯得太厲害導致的,咱們每周調理三次,中藥繼續喝著,短則半年,長則兩年,你們小兩口一定會來給我報喜的。」
莊朵朵疼得齜牙咧嘴,趕緊擺了擺手,「每周三次?不可能,我不行的。媽媽,你不是說帶我試一次嗎?不是答應我要是太疼下次就不來了嗎?」
「忍著點、堅持住!」徐椿娥答非所問。她的眼裡只看到了滿牆紅彤彤的錦旗——送子聖手、在世華佗、一片冰心在玉壺……
錦旗下面,是張牙舞爪的抓痕和拍打著床鋪要坐起來的莊朵朵。
「不扎了,不扎了!媽媽,我想好了,我回去就和郭勁說實話。我們、我們這就去做試管,做什麼都行!丁克也行、離婚也行、他願怎麼著就怎麼著吧!就是千萬別讓我遭這個罪了。」莊朵朵的嗓子都喊啞了。腿上銀光閃閃的針好像連接著她身體深處的某種細微的神經,只要針輕輕一顫,她體內就有一場天塌地陷的劇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