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?」莊朵朵慌不迭地拒絕,「我不行的,我真的不行的。我都多久沒上過班了,我怕我說不好……」
「你一定可以的。現在只有你了,你必須去。」鄔童壓低了聲音,「方教練輸不起的。所以,她從一開始就不能去下這盤棋。」
2.
莊朵朵轉過身去,看向一片狼藉的派出所。
警察被黃毛父母纏得焦頭爛額,黃毛的奶奶也來了,乾脆利落地坐在地上撒起了潑,打著滾兒地哭她的乖孫孫被人開瓢了;陳茉和宿秀麗母女坐在桌旁寫筆錄,每隔幾分鐘宿秀麗就會被氣得站起來,陳茉一直緊緊抓著她的胳膊;方一楠握著拳,怔怔地坐在牆邊,不管別人問什麼,她都是一副認了的表情,除了點頭之外似乎失去了所有表情。
黃毛和塗毅都被送去醫院了——關鍵時刻,塗毅替黃毛挨了一下子,這才讓方一楠如夢初醒一樣停下了手。
莊朵朵深吸了一口氣,她告訴自己,這就是無數次出現在她夢裡的場景:飛機墜毀之際,乘客驚慌萬分,只有她能站出來,安撫所有人的情緒,協助他們戴上氧氣面罩,陪伴著他們穿過噩夢一樣的顛簸,避免更大的災厄到來。
「我們受過專業訓練,一定會將您平安送到目的地。」莊朵朵自言自語念叨了一句。平平無奇的一句話,讓她的眼睛瞬間就濕了。
她挺直腰背,換上一個沉靜的微笑,大步走向黃毛父母。
「你誰啊?」黃毛的母親愣了一下。
「我是方一楠的律師。我姓鄔。」莊朵朵款款大方地伸出了手,「賠償方面的問題我想和您聊一下。」
「我不去。」黃毛的母親高昂起頭,「我們就相信警察同志。警察同志一定會公事公辦,把那個打我兒子的女人抓走。」
「只有達到輕傷標準才入刑。」莊朵朵笑得很燦爛,「您知道多重的傷才算輕傷嗎?」她舉起一根手指,在黃毛母親眼前晃了晃,做了一個掰的動作,「掰下來,沒了,這才算輕傷。」
黃毛母親猶豫了,莊朵朵恰到而出地湊到她耳邊,「塗毅也跟著一塊去醫院了,他替您兒子擋得那一下很關鍵。他損失了一顆半的牙齒,您兒子顱骨輕度凹陷性骨折,顱內沒有明顯損傷,恐怕輕微傷都達不到。」
這是鄔童教的第一步——「就明著告訴她們,方教練坐牢的可能性很低。要抓也是兩人一塊抓,互毆嘛,都去拘個幾天冷靜冷靜。」
黃毛母親還在嘴硬,「這家醫院我們不相信,誰知道是不是你們買通的?我們還要換醫院檢查的。」然而腳步已經鬆動了,跟著莊朵朵朝牆邊站了站,裝作漫不經心地問:「你說的賠償是怎麼個數?」
3.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