鄔童指著這對被稱為父母的人,滿腔憤慨,一開口卻是嗚哩哇啦的幾句怪聲。她想通過手機和他們對峙,但她突然發現手指似乎失去了控制,在並不算小的手機屏幕上搖搖晃晃,始終對不準鍵盤。
「叔叔阿姨,請你們儘快離開!鄔律今天確實非常需要休息……」小桑攙扶著她。
「裝,繼續裝。」鄔童的父母哂笑了一聲,毫無反應地看著自己那個搖搖欲墜的孩子。
「你們要是不能好好談話的話,我就請保安過來了!」小桑厲聲阻止了他們的進一步刺激。
鄔童的爸爸不屑一顧,抱起胳膊笑了笑,「請啊,你請啊。我們是她父母,我們來找孩子的,我看誰能管得了?就算是警察來了,都得讓她給我們賠個不是呢!」
五分鐘後,他們被保安架著離開了這座辦公樓。
一輛救護車緊隨其後,帶走了昏倒在地的鄔童。
4.
「什麼職業?這麼年輕就腦梗,還不到三十歲呢……程式設計師?」急診室外,醫生問陪同前來的小桑。
「……律師。」小桑望著一沓待簽字的治療同意書直發愁。她從律所查到了鄔童入職時留下的父母電話,打過去發現全是假號碼。
「家屬聯繫到了嗎?她這個需要儘快溶栓,幸好發現得早。」
「沒,沒有。」小桑急得滿頭是汗,「還能再等一下嗎?在想辦法了。」
「腦梗發生後六小時是最佳溶栓期,能不耽誤就別耽誤。」醫生也陪著她一起著急。
「溶!現在就溶!」有個聲音由遠及近響起來,接著是一陣高跟鞋嘟嘟嘟踩著地面的聲音——後來宿秀麗嫌高跟鞋跑起來礙事,乾脆光著腳在急診室的走廊里飛奔起來。
「您是病人家屬?」醫生看著這位光著腳的中年女士。
「對。我是她姐姐。親姐姐。」宿秀麗露出一個踏實可靠的笑容,直接拿過所有的知情書,唰唰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,「——至於為什麼不一個姓,那是因為父母離婚了。家醜不外揚,您也別問了,趕緊幫我們溶栓吧。收費處在哪,費用我去交。」
「您是?」小桑悄悄問。
剛才在救護車上她實在聯繫不到家屬,只能從鄔童手機里找到了最後一位聯繫人,宿秀麗。
「親姐姐。異父異母的那種。」宿秀麗狡黠地眨了眨眼,快步向收費處走去。
5.
夜幕降臨時,方一楠、莊朵朵也趕到了病房。
醫生正在給甦醒過來的鄔童講解注意事項:「你很幸運,這次的栓塞不算嚴重,來得也很及時。但是下次就不一定這麼幸運了。」
鄔童一臉嚴肅地在手機上打了幾個字,SIRI替她問道:「您說下次是什麼意思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