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啊,郭勁怎麼可能去外地呢?懷孕是大事、大事,郭勁得留在花州照顧朵朵。」
郭堵堵倒是不同意她的看法——他也是存了私心的,他總覺得莊朵朵一家人行事詭譎,居心叵測。尤其是上次莊朵朵的爸爸提到了房子加名、這次莊朵朵就突然懷孕,他覺得這些事之間有千絲萬縷的聯繫,至於目的是什麼,他還沒想好。總之,讓郭勁先躲一躲不是壞事。
「確實是事業為重。郭勁,有機會就去大公司。家裡不用擔心,有你媽呢,她是過來人,還能照顧不好朵朵?」
郭勁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。過去,父親是第一個不同意他離開花州的人,在郭堵堵的心目中,穩定壓倒一切。哪裡都比不得有房子、有父母、有熟人的花州好。郭堵堵甚至放出話來,要是郭勁離開花州,他就當沒這個兒子。
6.
外面的四個人對於要不要離開花州、誰來照看嬰兒展開了激烈的討論,莊朵朵一個人在臥室里,靜靜地嘆息著。
「我能去你家住嗎?可能要住一段時間。」她把這條消息發給了鄔童。
「可以。」
「但是為什麼?」鄔童又問了一句。
莊朵朵揉揉自己的太陽穴,用冰冷的指尖安撫了一下腫脹的眼睛。
「還記得那次方教練因為打人被帶去了派出所嗎?那次是方教練的飛機遭遇了緊急迫降,這次,輪到我了。」莊朵朵給鄔童發去了一條意義不明的消息。
但鄔童很快就明白過來她想表達的意思,幾乎是毫不遲疑地發來了鼓勵:「『你受過專業訓練,一定會把乘客平安帶到目的地』,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做的,隨時聯絡。」
莊朵朵深吸了一口氣,一把拉開了門。
四個人齊齊望向她,郭勁手忙腳亂地舉起那束花朝她走過來。
莊朵朵推開他,並沒有看那束花一眼。
她藏在身後的另一隻手裡,提著一件很沉重、很沉重的東西。
「朵朵……」徐椿娥站了起來。
莊朵朵走到飯桌前,從背後牽出了那頭她害怕了很久的「灰色大象」。
她扯開書包的拉鏈,由於用力過猛,這隻過於陳舊的灰色書包直接就崩開了。
裡面像大大的雪花一樣落出來的是她的診斷、她的病例、她的檢查、她喝中藥做針灸抽血拍片留下的每一次痕跡……
「卵巢功能早衰。我只有29歲,但我的身體可能已經39歲、49歲、59歲了。」莊朵朵平靜地說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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