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份辭職報告。
經理噗嗤就笑了,他反問方一楠想嚇唬誰。
「辭職了餓死的可不是我。」他翹起二郎腿,等著看方一楠臉上因難堪而浮起紅暈。
但方一楠說,自己已經接受了另一家駕校的邀請,等最後一名學生——塗毅取得駕照後,她就要辭職離開了。
「誰啊?誰敢用你?不知道你家有殺人犯啊?」經理重新拿起了那份辭職報告。
是本地一家新成立的駕校,只接收女學員,教練也全部是女性。
「愛去不去。我告訴你,等它倒閉了,你別哭著回來求我。」經理叫囂著,他覺得不會有太多女人學車,「幹不了三個月就得倒,我把話放這了。」
出乎他意料的是,那家駕校飛速發展,方一楠也迅速成為那裡的明星教練。想約她的課甚至得提前一整周。
經理總覺得這是假的,還找人打聽過消息。但他很快就被現實狠狠地打了臉——他因為侵吞教練們的課時費,被駕校除名了。找工作面試時,還去過那家專門面向女性的駕校。沒過第一輪面試,就因為年齡過大、衛生不達標、學歷過低被淘汰了。
方一楠依舊是個很善良的人,在那個下著雪的十二月,她不計前嫌地送了求職失敗的經理一程。
2.
四個人里,心智最成熟的宿秀麗,卻因為她們的分別偷偷哭過好幾場。
小大人一樣的陳茉用「Summer Camp」這種說法來安慰她:「媽媽,聽說過『夏令營理論』嗎?就是你遠離了家人、遠離了日常生活,遇到了一些新朋友,闖進了彼此的生活里,共同享受了一段美好時光。但你們只是命運里的陌生人,在夏天認識,也在夏天分別。夏天結束了,你們就要回到各自的生活里,繼續按照自己的人生軌跡走。」
「是這樣嗎?還有這種說法?」宿秀麗擦了擦眼睛,她覺得這說法既浪漫,又悲傷。
那個夏天,她失去了很多很多東西。
自從申請離婚之後,陳大彬聯繫過她幾次,見她始終不肯低頭,就賭著氣把離婚證領了。幸好他還算得上是個守信的人,該給的撫養費和共同財產,一分都沒有少她的。兩個人再見面時,誰都沒有了爭吵理論的想法,反倒是客客氣氣的,彼此謙讓又禮貌。這讓宿秀麗相信,他們是真正地結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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