藺陽呼出口熱氣,臉色被蒸汽烘得有些發紅,像是醉了一般。
他躲著水流,閉著眼摸自己帶過來裝在洗浴球里的肥皂,在身上搓沒幾下,泡泡起了一身。他正打算擰開花灑把水流開大,花灑突然流著流著,毫無預兆沒水了。
頂著一身泡沫的藺陽:「......」,隱隱有種不安的預感。
MOSS現在已經窮到連水費都交不起了嗎?
當然,堂堂的豪門戰隊MOSS不會窮得連水費都交不起,唯一的解釋就是今晚遷居沒看黃曆。
無法,藺陽只好彎腰研究這花灑怎麼不出水了。想起之前綦漠說出熱水得轉幾圈,於是他左轉兩圈然後右轉轉三圈。奈何這花灑脾氣大得很,不出水就是不出水。
就在藺陽將要放棄出去隔壁看看的時候,這時突然【咔噠】一聲,淋浴間的門從外邊打開了。
綦漠以為裡頭沒人,一手推開門一手拽著黑T下擺,動作不停一把扯掉遮住視線的上衣,露出精壯的上|身。
一抬眼,帶進來的流動空氣攪亂了橫亘在兩人眼前的水霧。
浴室暖氣聲嗡嗡,花灑里的水一滴一滴,兩人卻放佛被迫放在一塊透明的琥珀里,坦誠相見。
僵成凍肉的藺陽:「.......」
面前男子顯然是穿衣顯瘦,脫衣有肉的類型,在偏低的體脂率下,肌肉緊密排列卻不賁張,肩|寬腰|窄,看起來都是經常跑健身房堆砌出來的結晶。
藺陽耳墜簡直紅得要滴血,剛往回縮。
誰想綦漠非但不尷尬,還痞氣十足地吹了個口哨,試圖打破這陣尷尬,「形狀挺好看啊,怎麼練的?練深蹲嗎?」
那語氣仿佛兩人不是相遇在淋浴間,而是在外頭的健身房裡。
藺陽:「......」,艹!!!!!(一種來自古老域國百年精心培植的芬芳植株)
藺陽心裡簡直又氣又羞,但他面上毫無表情,看不出羞惱。
唯有手裡攥著的花灑頭【滋】的一響,花灑頭的塑料連接環被掰斷,流速急促的水流從水管銜接處噴薄而出。
漫天水花滋得綦漠上躥下跳,「不是,快——快把水龍頭關了,」他像個返祖的原始人遮掩不得,連忙躲進隔壁用塑料簾擋住的淋浴隔間。「我去,這水怎麼還是冰的呀。我早就讓吳成恩安浴缸了,安什麼能花灑啊,用不了多久就壞,連熱水都燒不起來。」
藺陽看著手上慘遭『斬首』的花灑,心裡金剛經菠蘿蜜心經地藏王菩薩本願經來回倒騰,生生把壓在喉口的氣硬壓下去。
隔壁悉悉索索,過了會兒綦漠的聲音隔著塑料帘布傳來,顯得有些沉悶,「我這水龍頭是好的,還是熱的,你過來這邊一起洗啊,我帶了搓澡巾,要不要給你搓幾下?」
藺陽:「......」,運氣失敗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