藺陽往前不是,往後不是,壓抑著不太平穩的呼吸, 學他小聲說話, 「為什麼要躲?」
綦漠沒聽清,黑暗中偏頭,嘴唇滑過藺陽薄薄的耳背,兩個人都愣了一下。
綦漠:「……」
是了, 剛才他洗完澡察覺有人在撬門,發現小偷不止一個, 一打多不划算。再加上手臂受了點傷,只好先發簡訊給保衛。更何況房子空蕩蕩,要真偷,也沒什麼值得偷。
可現在多了一個年輕力壯的小伙兒,照理說不該怕才對。
不對不對,自己是怕對方拿了刀|具等武器,萬一兩人都出事,他怕吳老媽子想不開。
「沒什麼可偷的,放心。」
聲音噴在右邊的耳背上,帶著潮濕的熱氣化作一把無名的暗火,一路從耳際從上自下引燃。藺陽抿緊唇線,蜷縮五指,偏過頭往左側。
隱蔽的空間裡,綦漠身上若有若無的沐浴露散發出淡淡的玫瑰尾調,綦漠品味出了一絲不同於以往的尷尬,他鬆開貼在少年身上的左手,身子想往後挪一挪。
這時樓下的兩個小偷見屋子裡確實沒人,膽子也大了起來,一邊小聲說話一邊上樓,
「有錢人真特麼裝逼,買這麼好的房子,連個好點的家具都不捨得買,傻逼吧。」
綦漠:「……」
「一直沒見人過來,沒準值錢的都放在保險柜里,去房間找找。」另一人腳步有些重,一步步像是踩在他們的心頭上,氣氛變得有些緊張起來。
藺陽動了動,後頭突然輕『嘶』了一下。
藺陽不自覺回頭,發覺兩人的距離不過三厘米。黑暗的視線里,唯有兩人的眼睛亮得出奇,像靜謐夜湖掉落的星光,倆人愣了下沒移開眼。
綦漠覺得兩人躲進柜子是個錯誤的決定。
少年的眼睛又大又亮,柔軟微涼的髮絲像是長了細小倒刺的鴉羽,勾著他的側臉,絲絲癢意像螞蟻爬過。
那刺癢的觸覺還沒來得及避開,像是火苗舔舐的燙人觸覺自下而上,似有愈演愈烈之勢。
綦漠終究偏了下頭,忍著不耐,嘆了口氣,「祖宗,你往上邊挪一挪。」
藺陽一大半的精力都在外頭窸窸窣窣的動靜聲里,綦漠話一落,他才後知後覺對方的糗態。黑暗中,知覺和想像力越發靈敏,身體隨著話落立馬僵了起來。
身體聞言移動時,他才意識到剛才坐在了哪。
藺陽紅著臉不作聲,似乎還要再度試探躲避某物時,若有似無的相貼和嘗試,都像是在火苗之上擲下一把乾柴,瞬間【蹭】地燥熱起來。
綦漠遮住少年的眼睛,感知手心裡藺陽的眼睫毛一上一下掃動,心跳跟著一下一下律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