藺陽沉默的舉動讓綦漠心情更加不渝。他身上的裝束有些緊,剛才礙著人多沒脫,現下腦袋氣得厲害,感受胸前燃燒著一把熊熊大火,熱得厲害,也喘不上氣。
「嘶——」
右臂的臂縛扣有些緊,他單手不是很方便,鐵扣的細長條戳到肉,劃出一條小血痕。
藺陽趕忙替他拆扣子。
少年細白的十指搭在綦漠膚色略沉的上臂上,細長的指骨與潛伏在皮下暗涌的肌肉群形成鮮明對比,綦漠覺得自己渴得厲害。
「對不起,隊長。」
皮扣一松,綦漠看著少年的灰毛小腦袋,突然毫無預兆把人提起來讓他坐在水泥洗手池上,左手手掌虛虛護著他的後腦勺。
現在好了,兩個人的視線終於平直了。綦漠能夠毫無保留地看清楚少年面部表情的變動。
水泥洗手池發涼,透過輕薄的褲子激得藺陽一顫慄。
綦漠下意識把右手掌墊了進去,這一舉動嚇得藺陽倒吸一口氣,虛搭在綦漠肩膀的五指像隨風的落葉不知落於何處。
「隊長!你的手——」
綦漠做完才意識不對,但開弓沒有回頭箭。
綦漠知道自己這麼做不夠穩重,進展太快,況且他也沒確定對方是不是喜歡自己,但是——
「對不起?你是替他道歉還是自己向我道歉?你做錯了什麼需要向我道歉?」
但,他實在忍不住了。
那充盈的感情像是發酵的氣體,如果不再釋放,他可能真的要爆炸。
藺陽感覺自己不是坐在綦漠的手掌上,而是坐在一塊豎著鐵釘的砧板上。
「隊長!我很重,你的手會受傷的!」藺陽腳尖踩著地板,沒抓對重點,一全身心的注意力都放在身下的手掌上,慌亂無措想要起身,卻被綦漠又壓了回去。
綦漠斂下眉睫,眉目變得有些柔和,甚至帶了些多愁善感。
「是因為你喜歡男人?還是因為前幾天扔了我的白玫瑰?」
一句毫無預示的話砸得藺陽一蒙,腦袋【轟】的一下如平地炸開蘑菇雲,嗡嗡作響,他表情突然空白。
吶吶開口道:「不是的隊長,你聽我解釋——」
但連他都不知道自己要解釋前一句 ,還是後一句,急得都快要哭出來了。
綦漠看著他慌亂的表情,心裡又酸又脹,左手攬過他的肩膀,輕撫著他,「嗯,我沒生氣,你慢慢說。」
藺陽咬著下唇,難過極了,「你會討厭我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