藺陽想起了年前下初雪的那天,兩人在兩名熱心民警的誤會下產生的一連串烏龍事件,當時他確實是第一次喊出這麼個稱呼。
私底下想是一回事,但要在清醒的狀態下自然說出口,還是讓人羞澀難當。
過了良久,綦漠都以為對方生氣了,剛轉頭就聽少年清脆的聲音傳來,他說,「不用。」
綦漠被揉皺的心窩又開始往裡收縮,像被極度壓縮、缺水到極致的海綿球,渴求與一滴水相交融,把強烈到無處盛放的情慾爆發出來。
而那滴水,就與他一掌相隔。
他舔了下乾燥的下唇,踩下油門提高了點速度。該死的,早知道就應該在頭一次見面的時候就告白。
路虎貼著限速順著高速一路飛馳,看著眼前飛速掠過的熟悉景色,再看到同樣熟悉的小區大門時,確定了自己的猜測,這人居然又把他帶到了那處城郊的別墅里。
這會已是下午5點,冬天天黑得早,烏雲一簇簇在天幕下攢著勁兒,等到藺陽下車時,噼里啪啦的雨珠砸在了車庫外的路面上。
地庫位於地下一層,有樓梯直接上去。走回到一層大廳,稀稀落落的雨聲隔著一層落地窗,變得有些模糊和遙遠。
別墅都是智能燈控,燈花一盞盞盛放,照亮了照理說原本空蕩蕩的屋子。藺陽新奇地看著添置了不少家具的房子,身後綦漠的腳步迫近,他的後背瞬間抵上了綦漠滾燙的胸膛。
「先洗澡?」綦漠帶著揶揄的聲音從上方躥進耳朵,長了鉤似地往深處鑽。後背貼著的胸膛鼓動,帶著他瘦薄的背輕微起伏,藺陽的耳垂一下子就紅透了。
真是太沒出息了,藺陽在心裡唾棄自己。
綦漠垂著頭欣賞了一陣,不敢多逗弄,「屋子後有溫泉池,是從山上引流過來的,當初我就是看中了這一點才買了這邊的房子。但我買了這麼久都沒泡過,怎麼樣?今天替我試一試?」
藺陽偏頭看他時,眼尾自然向上挑,本來清冷的眸子翹成柔媚的弧度,讓人心尖顫顫。
綦漠循著少年的氣息,彎著脖子索吻,被少年偏頭躲開。
「快破皮了。」
綦漠:「……」
綦漠細看了少年從剛剛就紅潤的唇瓣,發現有些腫脹,薄薄的皮膜包裹著香軟的唇肉,因親吻多次,確實破了點皮。
綦漠眼神一黯,有些心疼又有些可惜,自己還真沒親夠。
某些事一旦開了頭,一切都順其自然。原本以為自己對少年的迷戀只是純粹的生理不滿,現在看來,他只是單純喜歡而迷戀,迷戀他身上的氣息、他的味道、他的汁液、他的一切。
有如罌粟般的癮,叫人只想與他相貼、交融一起,再也不分你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