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哥讓我選,要你,還是要他。”chūn緋抬起臉看他,“我說要你。所以你不能討厭我。我連哥哥都不要了,你還想怎麼樣啊。”
夏森澈沒理她,拿出體溫表看了看,好傢夥,到四十度了。只有發昏的時候才敢這樣肆無忌憚,甚至到胡言亂語。至少說的是真話,比平時那個敏感guī毛又神經質的壞丫頭qiáng多了。
這樣就算被告白了吧,雖然是無意識的。
這種經歷也算百年難遇,夏森澈將冷毛巾敷在她額頭上時,chūn緋大膽地拉下她的手放在自己臉上傻呵呵的笑,呵呵,好舒服啊,冰冰的。
他臉色一冷,心想,以後再也不能讓她發燒了,起碼不能在別人面前發燒了。
「2」
經過一場鋪天蓋地的大雨,氣溫這才真正的低起來。將夏裝全部打包封進衣櫃裡,漂亮的針織毛衣外套和牛仔褲掛起來。只有幾天的時間,班上近一半的同學都感冒了,很厲害的流感,學校門口的超市五顏六色的口罩又流行起來。
夏森澈穿了白色的針織毛線衣,chūn緋身上恰好套著白毛衣,qíng侶裝似的。他遞過熱好的牛奶放在她唇邊,chūn緋抗拒地別過頭說:“我不喜歡純牛奶。”
“沒關係,那我就去給紀薇喝。”男生笑眯眯地說。
他不提紀薇還好,這兩個字她實在不想聽。紀薇等於楚楚可憐。紀薇等於美好善良。紀薇等於夏森澈的女朋友。無論那種等於她都不喜歡。夏森澈剛要把牛奶裝進包里,卻被chūn緋搶先一步奪過來。
激將法對她來說果然有用處。還沒等夏森澈露出yīn謀得逞的笑容,chūn緋卻快步走到垃圾桶旁,對這夏森澈彎起嘴角。“啪”,還帶著餘溫的牛奶出師未捷身先死。
“我丟了也不給她。”
還是老樣子,幾乎能想到這樣的結果,夏森澈並沒有多意外。chūn緋走得很快,將他拋得遠遠的。是個有膽做壞事的人,卻整個上午都在惴惴不安。中午在教室溫書,拜託小彩回來時幫她帶盒飯。教室里像是散巢的鳥,呼啦下全走光。隔著玻璃沐浴著秋日暖陽,她忽然覺得很累,一個人聞著晚秋的香氣。
又要說再見了嗎?
她討厭這兩個字,似乎遙遙無期。純淵上次也說了再見兩個字。他說,你如果要和他住一起,就不要認我這個哥哥了。然後他說了再見。她承認自己有點後悔了,但是她也不想離開夏森澈。上次發燒照顧她一夜呢,雖然她不記得發生了什麼事。
“chūn緋,不好啦,不好啦。”小彩大呼小叫的從門外衝進來。
“著火了?”漫不經心的問。
“想哪裡去了你。有人把你和夏森澈同居的事爆出來,還貼在公告欄上。他們還說你勾引夏森澈,說你……”
“嗯。”她並沒有認真聽。
“說你已經跟夏森澈上過chuáng了,說夏森澈只是和你玩玩而已。”小彩氣急敗壞的說,“你快去解釋清楚啊,老師肯定挺你的。”
“都是些沒有的事,我為什麼要去解釋啊。”
“就是因為沒有的事才要去解釋啊。就算你無所謂,不代表夏森澈也無所謂啊。”小彩不明白chūn緋為什麼能坐得住。如果是自己早就氣個半死,然後發誓要把作惡的人揪出來。chūn緋畢竟不是自己,她從來都是那種連火燒到屁股都不會脫褲子的人。
「3」
天空下著毛毛細雨,小學課本上來形容過,像牛毛像梅花針。這兩樣東西她都沒見過。如果非要用一種事物來比喻,那就是夏森澈的微笑,無孔不入地鑽進人的身體裡。不知不覺中,全部沾染上他的氣息,以及微笑下掩飾的真正面目。期待又抗拒,真是矛盾體。
夏森澈剛打掃完衛生站在cao場後水籠頭前低頭洗手,chūn緋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。
“餵……”chūn緋耐不住xing子粗聲粗氣地喊他,“我是女生都沒生氣呢,你為什麼要生氣啊。”
那晚厚著臉皮叫他澈,現在又變成“餵”,連學長這個稱呼都省下了。女生變臉真是快,果然什麼都不記得了。夏森澈的手指不停地滴著水,他很想笑,卻發現自己笑不出來。chūn緋鬧彆扭地繃著嘴,看到他的表qíng,不自覺地退後一步。
他的視線從頭頂壓下來,鋪天蓋地,離得太近就會呼吸困難。
“我沒有生氣。”他吐口氣說,“只是看你一臉的緊張,覺得自己很沒用。”
“我沒有緊張。”我只是怕你生氣。果然不能做到百無禁忌,chūn緋踢著腳下的石子突然有點心酸,於是把眼光放在他的腳尖上,低聲說,“紀薇是你的女朋友,如果她生氣的話,你就會去哄她。你哄她的話,我就會生氣。我生氣就會惹你生氣。如果你生氣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