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那個溫柔隨和的夏森澈,可怕得像地獄來的邪惡俊美的阿修羅。
chūn緋被他壓在chuáng上,沒等她驚叫出聲,嘴唇已經被狠狠地堵住。她這才明白什麼叫真正的吻,帶著掠奪xing質的,舌頭侵略xing地占滿她的唇靈活地像一條蛇。chūn緋用力地掙扎,發出嗚嗚的聲音。夏森澈卻像瘋了似的變本加厲地扯她的衣服,原來男人和女人的力氣是如此懸殊,即使看起來略顯清瘦的他,也讓她絲毫動彈不得。
在被chūn緋被吻得幾乎要絕望時,他終於喘著氣停下來撐起手臂居高臨下地看她。兩個人身上的衣服已經扯得差不多,已經不是能用曖昧可以形容的,太旖旎的chūn色。
“還會覺得一樣嗎?”夏森澈冷冰冰地問,“如果你覺得無所謂的話,我可以繼續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chūn緋的聲音微微的顫抖卻無比堅定,“你只是想嚇我,我不怕!”
不知死活的女生,夏森澈氣得真想要將她生吞活剝下肚。對男生完全沒有戒備,不知道男女之間可以發生很有事qíng,自以為是的得意。整個身子都在發抖,都簌簌落下的冬雪,還可以說不怕。
夏森澈幾乎要放棄了,是不是真的只能用適合她的方式來保護她。他欠了欠身子,眼睛完全陷入yīn暗裡,“別bī我,說你害怕,說你以後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,我就饒了你。”
“我不害怕,因為你只是想要我學會保護自己。學長,我真的不害怕,因為你和其他的男生不一樣。你是我放在心上的人,所以無論你對我做什麼,我都不會害怕。”
你是我放在心上的人。
所以什麼都不怕,即使嚇得發抖也不怕,哪來的那麼多全心全意的信任。夏森澈猛然發覺自己做了世界上最蠢的事,怕她漠不關心的xing格會受到傷害,而自己卻用這種自己最擔心的方式傷害了她。他憤怒地捶了下牆壁,迅速地走出chūn緋的房間甩上門。
「4」
本來南方輕易不下雪,這次卻過分了,零零散散地落了幾周。像報仇似的,整個城市停水停電,房子裡冷得像冰窖。
chūn緋原本就沒指望夏森澈在家,冷靜下來想,那天她也有些過分了,總不能什麼話都跟他講,畢竟是男生。不過,他也沒必要擺出老死不相往來的架勢,連冬衣都拿回家去了。他經常穿的白色棉衫也不見了,chūn緋在客廳里無聊地望著天花板,終於是冷得發狂了,於是打電話給小彩說,我去你家住兩天,好麼。
小彩有些吃驚,畢竟女孩最討厭的就是麻煩別人,這種要求是前所未聞的。怕是真的遇見了什麼難過的事qíng,即使她知道chūn緋根本就不會承認。她很gān脆地答應下來,並囑咐她路上小心。
chūn緋原本還嫌棄小彩過於囉嗦了,出門才發現,白日裡融化的雪已經凍成了冰,在馬路上覆蓋了厚厚的一層。
政府為了省電,連路燈都不開,公jiāo車和行人都極為緩慢地蠕動著,像是在yīn曹地府似的。
chūn緋覺得頭皮發麻,連腿都有些顫抖。
走過街邊的專賣店,轟隆隆地機器聲兇狠地入侵著耳膜,也全是依託著這不討人喜歡的發電機,薄薄的光線從櫥窗里映出來。有光籠罩的地方,總是讓人覺得有種與溫度無關的溫暖。像從天空跌落下來的星星碎片,柔軟地,清晰地刺進胸腔里。
其實人靜下來的時候,對聲音格外地敏感,比如肩頭正在融化的雪花,嘶啞的汽車喇叭,手指被凍裂似的疼痛。這都變成了聲音。甚至連視線所觸及到的身影,都變成了聲音。在腦海里呼嘯著想要將她湮沒似的。
出現幻覺了。
但很快地,從蛋糕店裡走出來的人影近了,雪色的羽絨服,柔軟的線帽和圍到下巴的毛衣領口。從橘huáng色的光影中走出來,夜色中也是個發光體,跟幻影似的。
夏森澈撥了家裡的電話卻沒人接,手機也關機,這麼晚能去哪裡。不讓人省心的傢伙。他買了幾塊糕點準備回家,一出門就看到隔壁店子門口杵著一個瘦小的人形。原來事chūn緋
總是會發呆,想什麼會那麼出神。
“chūn緋。”夏森澈將手放在她的頭頂,“你怎麼了?”
溫熱的光源來自頭頂的手心,靠得近了,呼吸是溫熱的,目光也是溫熱的,連心口都是溫熱的。chūn緋斂下眉眼,努力克制住那種酸澀的qíng緒。
“嗯,沒什麼。”
“手機沒電了?”
“嗯,到處都在停電,不知道在哪充。”
“這樣,家裡太冷了,我帶你去個地方。”
gān脆放棄了去小彩家的想法,反正也有很多話想要問他,憋在心裡,漲得太滿。於是跟在他後面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。街面上偶爾會有一兩聲驚呼,接著是重物落地的聲音,然後是大笑。
夏森澈人高腿長穩穩地走在前面,chūn緋跟得急了,無可倖免地腳下打滑。嘴唇中無可抑制地驚呼出聲,正要仰面倒下去,手指卻被眼疾手快地握住。
雖然沒有出糗,chūn緋還是覺得窘迫,gān笑兩聲說:“那個,路太滑了,嗯,我沒事。”
他沒有笑,手指卻沒有放開,像在宇宙中失控的星球尋找到一個依託的支點。目光再次攀爬上他的肩頭,臉隱藏在夜的另一面,看不到表qíng,就那樣拖著chūn緋往前走,腳步卻明顯地慢了下來。
巴士站牌被下班的人擠得滿滿的,人多總會熱鬧些,兩個人不jiāo談也沒有尷尬的理由。去街心公園的車永遠都是最滿的,夏森澈中途給抱孩子的女人讓了座位,搖搖晃晃的車廂中,chūn緋想吐卻發現胃裡沒有任何東西。這也好。空氣驟然升高的車廂里,她頭腦也發昏,於是靠著椅背養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