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上猶如被一頭迷路的鹿不知方寸地亂撞,梁路終於見到了周嘉筆下的畫,居然是……這般的溫柔。
他動了下喉嚨:「能不能,把它送給我?」
周嘉挑了挑眉:「這麼隨便的稿子,我可送不出手,回去給你好好畫一幅。」
周嘉那麼忙,有時間再為他一時興起畫一幅肖像嗎?梁路不強求:「那,讓我拍張照片可以嗎?」
周嘉心情很好,把速寫本遞給他:「拍吧。」
按下了屏幕中間的小圓鍵,這幅作品被保存進了手機相冊里,只要不去刪除,它就能成為梁路永久的珍藏。右下角有周嘉的簽名和時間,記錄著這一刻,他幸運地擁有著周嘉的事實。
黃昏時分他們退了房,梁路拉著行李在巷口等著,他不能在院子裡待太久,否則lulu又會跟著他跑出來,梁路並不想讓這美好的結尾變得太過不舍。然而等了許久,從巷子深處走來的周嘉,手裡卻抱著個小傢伙,它遠遠瞧見了梁路,興奮地在周嘉的手裡汪汪亂扭。
「我才是你爸,你姓周。」周嘉低頭訓了它一句,然而中華田園犬卻並沒有理解人類倫理語言的智慧。
它依舊衝著梁路搖頭晃腦,梁路快步走上去接過他,開心地任由lulu的前肢搭上他的肩頭,他看向周嘉:「lulu怎麼跟著出來了……」
周嘉道:「結帳的時候順便把它一起買了,從現在起它的名字叫周lulu。」
梁路噗嗤一笑,被這個四不像的名字惹得仿佛打開了笑容的開關,好不容易憋住了,又忍不住笑出聲。他就這樣又笑又憋地看著周嘉,把周嘉也看得驀然心蕩,他揉了揉梁路的後頸,縱容地鄙視他:「一條狗都能樂成這樣,傻不傻。」
假期太溫暖,太美好,梁路的心思像放飛的風箏,在天上飄得高高的,收也收不回來。學校里進入期中考試周,梁路上課分心加逃課,好幾節課沒有記考試重點,他有點焦躁地翻書,自己琢磨著看書複習。可是看著看著他就會想念周嘉,前幾天兩個人膩在一起,現在連上著課都忍不住想他,梁路打開手機里的照片,那張速寫靜靜地躺在相冊里,讓他看到就忍不住溢出笑意。
沒有意志力的色令智昏,很快反映到了成績上。梁路在電腦里查期中成績,好幾科的分數都有下滑,他抱著lulu,猶如當頭一盆冷水淋下,澆得他驀然清醒。
他在離定好的目標越來越遠,自己卻渾然不覺。
而距離國考,也只有20天了。
睡覺的時候周嘉抱著親他,親著親著就發覺梁路似乎心不在焉的,周嘉在黑夜裡問道:「怎麼回事?」
梁路猶豫了下:「周嘉,馬上要國考了。」
「所以呢。」
「……備考期間,我想住回寢室去。」
空氣凝結了一會兒。
周嘉冷冷道:「我不能讓你專心複習?」
預料到對方必定不快,梁路索性老實交代:「你在我身邊,我老是『心術不正』。」
周嘉聽了更是咬牙:「我怎麼就是那個『不正』了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