鍾岩大剌剌地說:「當然是笑啊,你願意的話,還可以告訴全世界,你他媽開心瘋了。」
於是,梁路真的又哭又笑,淚滴淌過他的笑漩,所有被埋葬的傷痛都在復仇的瞬間得到了安息,終於,他可以徹底放下。
今天的梁路實在反常,一下班就叫鍾岩別開車了,拉著他直奔燒烤攤,點了一桌子燒烤不說,喝起啤酒來就跟喝水一樣嘩嘩往嘴裡倒。鍾岩看他實在高興,也不好阻止什麼,這孩子平時太壓抑了,任何事情都只存肚子裡,悶嘴葫蘆一個,難得願意發泄一次,總得給他這個任性的權利。鍾岩心太軟,只能做一名溺愛孩子的家長,然而溺愛的後果就是,灌多了啤酒的他去外面上了個廁所,回到燒烤攤的時候梁路已經不見了。
這可把他驚出一身冷汗,腦子瞬間就嚇清醒了。鍾岩連忙掏出手機給梁路打電話,對面一直沒人接,他越打越慌,趕緊問鄰桌的人和老闆,但是誰都沒有注意到梁路,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離席的。
也許是去上廁所也說不定……鍾岩這麼安慰自己,然而這安慰全然站不住腳,他自己就是剛從廁所回來的,一路上根本沒見到梁路。
想到今天的重磅新聞,秦大在逃,鍾岩慌得實在沒招了,只得到角落裡,給某個號碼撥去了電話。
花園裡的周嘉正在喝酒,他今天心情暢快,劃看著秦氏集團被查的一系列報導,腳邊趴著的lulu偶爾用腦袋蹭蹭他的小腿,周嘉就伸下手,疼愛地揉兩下它的頸背。屏幕上播放的視頻冷不防跳轉成來電顯示,他定了定神,把手機放到耳邊:「怎麼了,不是叫你不要輕易給我打電話嗎?」
「少爺,梁路不見了。」
「什麼?」
周嘉趕到的時候和鍾岩的計程車正好一前一後。鍾岩剛剛找過家裡和公司,都沒找到人,想著有沒有可能梁路會回到燒烤攤,結果他前腳剛到,後腳周嘉的車也到了,人下車就瘋了一樣朝他撲過來,錢伯在後面拉都拉不住。
「人呢!這麼個大活人也會不見,你為什麼不跟緊他!」
鍾岩的衣領被緊緊揪攥著,劈面正迎周嘉的怒火,呼吸說話沒一個順的。「對、對不起少爺,是我的錯。」
「監控呢,你調監控了沒!」
「老闆不給調,說、說這是他們店裡隱私,要警察來了才給看監控。」
「那你報警啊!」
「我、我現在馬上報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