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林凡見周嘉有所鬆動,快速對還跪著的張夢婷說:「你趕緊走!」
張夢婷慌忙從地上爬起來,一邊用手掌擦臉頰上的眼淚,一邊踉蹌往門口跑。好不容易摸到門把手,她拼命拉開,走廊的光在眼前亮起來的瞬間,張夢婷也怔忪在了原地。
「昀州……」
唐昀州在門口,不知已經站了多久。
春日小宴,到底成為了一場狗血鬧劇。
回到周宅的時候已經挺晚了,今晚巨大的信息量讓梁路的情緒處於混亂且低迷的狀態,周嘉拉了他一下,說,陪我去花園走走。
疏星點點,花園裡已經香氣馥郁。溫柔的燈光輕撫著這些安謐綻放的春花,夜色被裝點著葉的深綠,花的暗紅,他們牽著手慢慢踱步,仿佛走在一幅沉靜而優美的油畫中。
「怎麼了,心裡很難受?」周嘉出聲問道。
梁路悶悶地說:「……我覺得自己錯太多。」
「你覺得,由於你傷害了唐昀州,才讓張夢婷趁虛而入,現在又有了孩子,唐昀州被綁住了,你心裡歉疚得不得了,是不是?」
雖然這麼想不是很恰當,但梁路的確認為,張夢婷不是良人,熱忱的唐昀州值得更好的女孩。但是他如果這麼說,周嘉一定會不高興。
「周嘉,唐家會怎麼做?」
「腦袋裡電視劇開始播放了對不對?」周嘉輕輕笑,「放心吧,不會把那個張夢婷怎麼樣的,就算生了也是私生子,如果瞧著像樣的,以後會讓他認祖歸宗,如果是庸才,那麼給點錢保證衣食無憂就行。至於那個小張,絕對不可能有名分的,她如果夠聰明,就該早點抽身,如果以為靠一個孩子就可以踏進唐家的門,那真是太天真了。」
「私生子……」梁路喃喃著這三個字,唐昀州自己就是私生子,他從小就因為這尷尬的身份遭受了諸多白眼,被唐家認可後又被迫和生母切割,他會捨得讓自己的孩子也經受一遍同樣的痛苦和委屈嗎?
梁路不禁猜測:「或許張夢婷就是利用昀州的心軟,不會忍心讓自己的孩子成為私生子,所以才想要搏一把企圖得到唐家的接納,會不會是這樣?」
因為擔心唐昀州而過於焦急的梁路,一不小心就對周嘉脫口而出了憂慮。
「昀州?」果然那個人的語氣硬了起來,「你心裡這麼放不下他。」
「……」梁路的聲音小了點,「只是覺得不安心。」
「他是成年人,應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。明明清楚讓外面的女人懷孕是件非常愚蠢的事情,可是唐昀州居然真的就這麼蠢。別人算計得到他,也得他先把破綻露給別人才行,梁路,你擔心這樣的一個傻逼是擔心不完的。」
周嘉的嘴裡,唐昀州永遠是傻逼,就像唐昀州也認為周嘉是傻逼一樣。
「……你吃醋了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