鐘聲過後,余尾三人就要走了。這一晚上雖然熱鬧,但老兩口依然沒搭理他,余尾已經習慣了,倒也不覺得怎麼樣,臨走還樂呵呵跟老兩口說再見,倒是朗朔心裡挺不是滋味。
余帆跟陸行川送他們出門,陸余舟想跟吳也再待一會兒,便以遛狗的名義跟著大家一塊下樓。
陸行川跟朗朔在車前抽菸聊天,余帆直接把余尾叫到小區花園裡單聊,陸余舟牽著狗,跟吳也在小區瞎轉。
「你不跟胡萌他們一起過年麼?」陸余舟問。
「有時間就回,沒時間他們自己玩。」吳也手插在兜里,克制著想把陸余舟的手抓進來的衝動。
陸余舟沒帶手套,走一會兒就凍得手掉,特別想塞進他口袋裡暖一暖,只是礙著這是自家小區,他沒敢,「哦,那你明天有安排麼。」
「沒有。」吳也說,「到初五之前我都沒什麼事。」
陸余舟換了一隻手牽繩,凍涼的那隻塞進自己不那麼暖和的口袋,「那你明天睡飽了告訴我,我領你看電影。」
「嗯?」吳也挺意外的,「居然不是看演奏會?」
他家學長可從來不看電影。
「廢話,」陸余舟壓低聲兒,「電影才適合小情侶約會啊。」
吳也笑,「行,要洗乾淨了麼?」
「靠,」陸余舟本來只是單純地想跟對象看場電影,哪知對象如此不單純,一句話引得他想入非非,電影院裡小情侶不可描述二三事立刻在他腦海里上演,趕也趕不走,「少年你思想很危險啊。」
「哪裡危險,我說什麼了麼?」吳也悄悄往旁邊挪了一步,「約會難道不是應該注意形象?」
「你大爺!」陸余舟又被耍了,自尊心嘩嘩碎一地,他恨死了死多肉,氣得撒開了狗繩,指揮圈圈:「咬他!」
兩人一狗在寂靜的小區里鬧開,樓下花園裡,余尾被他姐念叨。
「你懂不懂事啊余尾,我電話里說得不夠清楚嗎,你非要今天把他帶來?」余帆說話一向溫和,哪怕是生氣指責也沒有重話,「爸媽始終關心你,他們希望你能回歸到正常人的生活,也希望跟你改善關係,今天這麼好的機會,你怎麼偏偏……」
「姐,我過得怎麼不是正常人的生活了?」余尾打斷了余帆的話,「都什麼年代了,爸媽觀念跟不上,你也跟不上?是,我年輕的時候是衝動不懂事,找的對象都不靠譜,讓你們鬧心了,可這跟取向沒有關係啊,這是我人生閱歷的問題,我就是喜歡姑娘我也這樣。」
「對不起,我的措辭有問題,我對同性沒有歧視,但我不能接受這件事發生在我家人身上。」余帆看著他說,「我相信大多數的父母親人如果有選擇的話,他們一定不希望自己家人走上這條路,哪怕他們是接受的態度。」
余尾張了張嘴,又閉上。
「我可以接受你的問題,甚至時間久了,爸媽也能接受,但我們希望的並不是這樣,你能理解我的意思麼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