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雪言把電話給掛了。
宋立在後面給她拿著包,湊在跟前:「你跟家裡人吵架了?雪言,別生氣了,看開點自己家裡人總歸都是親人,再吵也是親的。」
親什麼親?兄弟相殘,父子反目的還少啊?何雪言心想。
「雪言,你這身體怕是也不能上班了,我送你回家吧。」宋立小心翼翼。
何雪言搖頭:「我這兩天不回家。」
「那你準備住哪兒?」宋立道。
第9章
何雪言住去了一家五星級酒店。
宋立拿著東西看著她在大堂簽字:「這又是何必,放著家裡不住,你住這兒誰照顧你啊?」
何雪言一邊咳一邊道:「你饒了我吧,我不住這兒更沒人管我死活,我要是死在房間裡,起碼服務員還知道報警,我死在家,我媽還不知道怎麼辦呢。」
「你這說的都是氣話。」宋立勸她,何雪言辦好卡,把宋立手裡的東西都接過來:「謝謝你了,單位的假我等會兒自己給總編打電話請,你老師的稿在我桌子上,後面的程序你就照著走吧。」
宋立愣在那邊,何雪言再催一聲:「你回去吧,我沒什麼讓你操心的。」
宋立支支吾吾半天道:「不行我也開個房,住你隔壁陪你……」
「幹嘛呀?」何雪言咳起來,然後望著宋立的眼神也想到那一層了,拉著他到一邊開口:「我跟你說實話吧,我覺得你這個人挺好的,他們說你討厭,說你頑固不化,說你千萬般不好,再我這裡都是沒有的,我從來沒有像別人一樣瞧不起你,覺得你是怪人。我覺得你很正直,是好人。」
「雪言……」宋立一大男人給她說的眼淚都要下來了。
何雪言無悲無喜,就事論事:「我欣賞你好的一面,但這並不代表我會喜歡你。感情是我最看重的事,我不會因為誰多有才華,多有錢,多有道德,我就去喜歡人家,不是這個道理。就算一個人對我挖心掏肺的好,把我祖宗三代都照顧到,我要是不喜歡他,這都沒用,還會給我造成精神負擔。你懂了嗎?」
宋立臉色極為難看,琢磨著話里的意思,哆嗦道:「我知道我配不上你……雪言,我就是……」想了想低了頭道:「我知道,你不會喜歡我。」
何雪言鼻塞流鼻涕,感慨這男人笨的可以,這和配不配就不是一個道理。算了,隨他怎麼想吧,何雪言沒有心情再照顧別人的感情。她自從受過傷害以後,已經放棄了少女時候天真與隱藏,可以直直白白去傷害另一個無罪的人,並不給於任何同情。
「當然,我們是朋友,如果需要幫助我會給你打電話。」何雪言給了自己所能給的,然後丟下他轉身走了。
天色隱晦,何雪言病怏怏的倒在了酒店的床上,掛了一晚上針,肺部的炎症還折磨著她的神經,感冒這種病真是個要人命的東西。不輕不重,得了又死不了人,可死不了人又特難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