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雪言抿著嘴巴,眼睛看著車外人流,再看看顏扉,顏扉也看著她。
就這麼互相望著,何雪言不知道說什麼,顏扉不好意思說。
「要是有什麼困難,你跟我說……」何雪言勉勉強強開口,心不狠。
顏扉眼一熱,聲音更小:「你別瞎操心我……你先顧好自己,身體都出毛病了。」
何雪言再不能說,說來說去,她是外人,顏扉跟她沒關係。
宋立開車把她送回酒店,顏扉給她拿著藥,把她送去房間,宋立跟在後面想進來,顏扉一腳把門關了:「她換衣服呢,讓她歇會兒,你自己在酒店大堂坐著,等5點多咱吃飯去。」
「顏扉!」宋立急的在外面大喊,心裡把她罵死,拆台算什麼意思?他自認也沒得罪過顏扉,可處處受她的氣。
顏扉在門裡邊偷著笑,把藥給何雪言放下,幫她燒水道:「他怎麼也不想想,他那模樣,大近視眼,高顴骨,瘦的嘴都快包不住牙了,渾身酸的那個臭啊,長成鳳姐那模樣都不一定能看上他,長成何老師這樣的,有家世,有身段的能瞅上他嗎?」
何雪言脫了厚厚的外套,解著圍巾,裡面穿著白色的長袖T恤,長髮披肩秀眉美目,給她逗笑了道:「我這人不外貌黨啊。」說完這句又心虛。
「你可別告訴我,這麼丑這麼蠢的男人你都樂意啊,你樂意了,我還不樂意呢,你找他,你試試。」顏扉心胸狹窄,管的特寬。
何雪言嘆口氣,籠著頭髮:「你也管不著我。」
顏扉燒好水,給她倒上一杯,把藥給她備好,大眼睛閃著,亂瞟人家。何雪言被她看的不自在,顏扉知錯一樣捂住眼睛:「非禮勿視,我知道,性取向暴露後我就不能打量你了,隔著那麼厚的毛衣,那麼厚的褲子,那麼厚的毛絨襪子都不行。」
「呸。」何雪言對她就只有這一個詞。
顏扉手指頭錯開,露出一個縫隙,眼睛張望,嘴巴裂開笑了道:「你可把我的事兒都搞清楚了,可你還沒跟我坦白過呢,這樣屬於不地道。」
「我跟你有什麼好坦白的?」何雪言納悶。
顏扉不服氣,趴在她床上道:「咱認識這麼多年,我從來也沒聽你說喜歡誰,沒見你有風吹草動,也從沒聽過你過去的事兒。」
何雪言懂了,這等於要一命換一命,求個公平。
顏扉散著頭髮,橫七豎八躺在她床上,何雪言坐在床邊嘴角笑笑望她的臉:「你是不打自招,是你自己一股腦跟我說完了的,我逼你了嗎?」頓了頓:「我喜歡誰才不會告訴你,我是徐麗萍的女兒,我的隱私還值不少錢呢。」
顏扉鼓著眼睛,腮幫子泛紅,嘴唇跟摸了蜜一樣泛著層水光,粉紅兩片嘴唇微微撅著,一臉不滿,眼巴巴看著何雪言,吐字道:「那你的意思是要挨打了才招?」
何雪言一皺眉頭,顏扉伸手拿了個抱枕往她臉上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