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雪言說完話,看見這個,心驚肉跳,還來不及自己傷心,趕緊給爹擦眼淚:「爸,你別啊,我也就是隨口嘮叨……你別難過,你說我這其實也沒什麼,就嘴上說說,跟你撒嬌……」
紙巾抹她爹的臉,何雪言道:「真別哭了,我怕了。」
她爹不知道怎麼的,裹得厚實的大圍巾,脖子硬是用力往下點了頭。
何雪言可算遇見稀罕事兒了:「爸,你脖子能動了!」
老頭又奮力點了一下。
何雪言美死了,伸手把他爹抱住:「爸你真了不起!」
她爹也許是見她高興了,炫耀似得又點了頭。
何雪言這回可當是遇喜事兒了,突然一下就把所有事兒都拋諸腦後了,起來就在旁邊給一醫學教授打電話,喜不自勝:「張教授,我爹下午這會兒突然能點頭了!我能帶他去你那兒給他查查嗎?看看他這是不是在恢復了。」
醫生也挺驚喜,說了好事兒啊,你過來,我幫他全面檢查。
何雪言在一邊打電話笑出來:「好!我馬上帶他去,你等著。多謝你一直照顧我們家,太謝謝了。」
掛了電話,何雪言可能是太高興,推著她爹就沿路返回,速度也明顯加快,路邊走幾步想起來她一個人也抬不動她爹上車,不指望她媽了,打電話給她姐。她還沒開口呢,她姐機關槍一樣,「我正和英國人談展覽的事兒,機會難得,不急你等會兒我給你回過去。」
何雪言按了電話。實在沒招了,離她爹遠點往後退了幾步給王旭東打了電話:「旭東,你忙不忙?」
「不忙啊,在跟朋友聊天。」王旭東千依百順起來,張嘴想問你跟顏扉咋樣了,沒好意思出口。
「那你能來我家一趟幫個忙嗎?」何雪言喜上眉梢,語氣里都是春意盎然。
這口氣合該不是傷心欲絕的人應該有的啊!難道是她想開了,願意甩了顏扉找自己合計了?王旭東琢磨這氣象道:「我馬上來,你別著急,你跟她分手她敢纏著你,我甩她耳光。」
「你胡說什麼呢?」何雪言就知道他一張爛嘴,幸虧離爹遠了幾步,被爹聽見就慘了。
「怎麼還不分啊,她都這樣了,你還要她幹嘛?」王旭東給她跪下了:「求求你,看在咱們多年交情,我給你賺了那麼多錢的份兒上,別稀罕顏扉了,讓她自生自滅不行嗎?」
何雪言冷了面孔,不想提這個事兒,凶了他道:「你來不來你!不來算了,我找別人幫我。」實在不行她給宋立打電話,宋立總歸是一叫一個準。
「來!馬上!」王旭東嗖的起來,跟著就往外頭跑,他女神召喚他,沒理由不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