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雪言喜歡她,那是多少年朝夕相處慢慢磨成的,若說是大街上一見就愛上,放在何雪言身上肯定是不可能的。顏扉簡單直接,聰明活潑,在她跟前能逗她開心可以讓她不設防,這大概是何雪言喜歡她最大的原因。
「別多想了。」何雪言淡淡笑笑,對這個問題以輕鬆帶過:「那不就是看上你長得漂亮嗎?」
這玩笑說了總也有好幾遍了,但先前都是顏扉厚顏無恥自己給自己貼金,聽何雪言誇她那是頭一回,顏扉也不知道怎麼搞的,唰一下臉紅了,那張白皙的俏麗面孔帶著笑,挺不好意思:「哎呦,你怎麼也開我玩笑。我自己說說就夠不要臉了。」
還能知道不要臉這事兒啊,何雪言稀罕了捏她鼻子:「你還知道自己不要臉的事兒啊。」
顏扉眉目帶笑,一雙眼睛精靈一般水潤曖昧道:「我就算再漂亮怎麼比得過人何老師?□□質就輸人一大截……在我心裡我們何老師美啊,比鑽石美,比美金沒,人民幣更是沒法比。」說完掙脫開何雪言的手,反而把她的臉碰到跟前,滿眼心疼:「你怎麼這麼美啊。」
何雪言一身雞皮疙瘩掉地上:「求你別說了,我都要吐了。」
「我實話實說,你怎麼漂亮還怕人夸。」顏扉笑起來眉眼彎彎,溫暖極了。
她笑容單純,仿似少女。何雪言不知道怎麼,突然想起來很多年以前的白霖羽,表情一下僵了。
顏扉捕捉到她的變化,終於也覺得不合適一般收斂了笑容,尷尬的開口:「我不該一來就瞎叨叨,你心裡肯定擔心你爸還難受,哪兒有功夫聽我開玩笑。」頓了頓關心起來道:「雪言,你爸怎麼樣了?」
「還,還好吧,醫生說暫時沒大礙。」何雪言懊惱著掩飾心情,確定那只是一瞬間的錯覺,才開口反問道:「……沈素玉怎麼樣了?」
顏扉嘆口氣,像期末考的爛的學生瞧著她,挺誠實開口:「老毛病胃潰瘍,自己不注意,今兒下午又查出來有點息肉,醫生安排明天動一個小手術,動完養養就好了。」
「哦。」何雪言也不知道怎麼說,想了想道:「她爸媽呢?」
顏扉提了也挺頭疼,索性都給何雪言說了:「他爸做生意有錢後染了賭癮,跑去澳洲賭博輸光了身家,他爸覺得無顏見人偷偷跑了現在也不知道在哪兒,她媽改嫁,她和繼父老吵架,她就不跟人來往了,一年四季只跟她媽打打電話,她媽四年前隨她繼父移民去英國了。」
這一聽,何雪言也不問了,只好道:「那你明天還是去看著她吧,她也沒爹媽關照,沒兄弟姐妹,孩子也沒了,情緒肯定也不好。」
「我的天啊,你別關心她了,善良用在別的地方吧,她是典型的自作自受。」顏扉驚訝的看著何雪言,她都準備好了何雪言跟她大吵大鬧,賭氣委屈,威脅分手,或者冷戰不搭理她。結果衝鋒而來準備堵槍眼那麼悲壯,可何雪言的心平氣靜比那尼姑庵吃齋念佛的還大慈大悲。
不錯,何雪言既沒鬧也沒吵,似乎把這個事兒略過了一般,一張清秀寡淡的面龐微微皺眉道:「我不是同情她,顏扉。人一心不能二用,你懂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