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還是霧霾一片,看得人呼吸都困難,心裡也堵。何雪言討厭死這樣的天氣,抿著嘴角最終不情不願還是開口:「那你過來吧,就聊聊稿就行。」
白霖羽當然懂她的意思,點了頭:「我也就聊聊稿子。」
掛了電話,何雪言有一種特別失敗的情緒把她圍繞。真的,失敗透了。
她總是那個先認輸的。
輸的一點轍兒都沒。
好容易,在她焦躁的情緒里,到了下午白霖羽背著包出現了,人還是那個人,模樣也是那副出眾自信的樣子。
何雪言默默不言語,領著她往床邊去,介紹她:「媽,這是白辰。」
白霖羽鞠躬了問好:「徐總好。」
老太太扶著眼鏡瞧了瞧,笑著可親道:「好,你也好。怎麼瞧著還有點眼熟。」頓了頓:「怎麼像哪兒見過一樣?」
白霖羽一笑,要說在你家見過,七八年前吧。何雪言插嘴:「哪兒見過,你眼花。」
白霖羽也只好笑笑:「第一次見。」
「那就有緣啊。」宋立還稀罕了。
老太太也特別愛緣分這口子,瞧見這孩子也懂禮貌,就喊她過去坐,拿著稿子就跟她天南海北瞎聊起來,老太太學識當然過硬,白霖羽也不是白念的博士,一來二去還聊的挺好。加上宋立插嘴,真是一台戲都出來了。全是艱深晦澀的文學理論。
何雪言特頭疼,在旁邊自己爹倒了茶餵爹喝水。隨他們怎麼鬧吧,還能鬧成什麼樣。
稿子的事兒,老太太真的動手改了。
病房就那麼大,一群人也不好擠在裡頭打擾她,何雪言領倆人出了病房,老太太就自言自語邊給老頭念,自己邊改,樂在其中。
走道里,宋立炫耀一般對著何雪言:「太久沒聽徐總要看稿了,今兒算好的。」意思是多虧他來一趟。
何雪言哼都不想哼,斜眼看他:「她眼睛不好,平時我都不讓她看。」
馬屁拍蹄子上了,宋立不是滋味:「那總算是徐總碰見好稿子心癢,給她看看也沒什麼。」
「什麼沒什麼?她眼睛難受你負責?再說這跟你有什麼關係?稿子好那也是白辰的稿。你幹嘛擅自做決定就給我媽了。」何雪言沒憋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