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爸,你別理她,她就那種高興就揭瓦的人。」何雪言勸,一臉紅道:「其實她平時上班也挺正經的。」
剛說沒幾句,後面人冷不丁有人說話。
「何雪言,你推爸散步呢?」
她汗毛根都豎起來了。
回頭一瞧,她姐不知道那根筋抽抽,這會兒跑到醫院來了,剛好住院部樓下遇見了。
第44章
北方的冬季太冷,風吹的人臉刺痛,何雪言把父親推回病房交給了傭人,何雪茗跟在她後面低頭一直在按手機。她總是有看不完的簡訊,處理不完的郵件,接不完的電話,如果有一天她不忙了,說不定何雪言反而會不習慣。
「今兒怎麼不忙,有時間過來了。」老太太笑著摘了眼鏡,故紙堆里抬頭跟大女兒打了個招呼。
何雪茗脫了大衣裡面是一身漆黑的套裝,她們姐妹長得很像只是眉宇間氣質混不相似,聽母親問,大姐才笑笑道:「剛談成一筆生意,結果那人還是媽的鐵桿粉絲,特崇拜你,非得托我給你帶一塊章料,說好東西丟家裡糟蹋,換錢是俗氣,給大師用了是造化。」
一邊說一邊包里掏出一個木匣子,拿出塊溫潤的雞血章料,笑意盈盈走過去遞給母親:「你瞅瞅,合適讓雪言找誰給你刻了,你年紀大了眼睛不行,就別自己動手了。」
「真是塊好料子,讓人這麼大破費太不好意思。無功不受祿,你還是還給人家吧。」老太太眯著眼睛端詳手裡的料子。
「送都送了,還回去你還讓我以後跟人怎麼做生意?他能送就是不在乎,一份兒心,你就收著。」何雪茗算得清,那人套她一打字畫,藏幾年不還是錢。
何雪言一瞧就知道她一趟至少賺了百十來萬,拿人東西做個順水人情討娘開心,她姐慣犯,稍微靠上去幫老太太收了石頭道:「難得她肯往家裡拿東西,留著就留著,指不定那天她又要回去。」
她頂了一句,她姐罕見的沒吱聲,何雪言前所未有的窘迫起來,腦子一亂,緋紅就爬上了臉,她的試探似乎印證了什麼,心裡悄無聲息的不安開始滾滾沸騰。
她這會兒到寧願她姐拍著桌子尖酸著和她互相嘲諷三百回合。
但是沒有,她姐和母親在簡單的談話,她父親的眼神一直看著她。這讓她感到緊張,就像暴風雨前天空在集聚能量,她姐姐的平靜充滿了異樣。
就待了半小時,何雪茗的電話就響個不停,老太太受不了這麼吵,催促她:「這都挺好的,你妹和阿姨都在,你就回去做你的生意吧。」
有這麼脾氣古怪一媽,也怨不得老大不願意回來,何雪茗點點頭:「那我走了。」頓了頓才瞧著一邊的何雪言開腔,很無所謂那樣:「等會兒我去幫人看個畫,人讓我幫長眼,我怕也看不來,你要是不忙,陪我一塊,幫你姐個忙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