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雪茗停在門口,然後轉身看她,說的很緩慢:「你可以和顏扉在一起,但我不可能信任她,家裡的東西不能給外人。如果我選擇幫你隱瞞,那些字畫,我不認為應該再放在你這裡,收藏館有更專業的人負責保存,永遠都是我們家的東西,你我都死了,我的孩子依舊會幫我們守著。」
何雪言以為聽錯了,但真沒有錯,以至於她流著眼淚笑出來,內心那樣恐懼又感到可笑。
「竟然就只是這樣。」何雪言快要笑出聲,但眼淚涌了滿眼。她內心那樣悲涼道:「你不要原諒我,我也不會原諒你的。我再也不會喊你姐,你一點都不配。」
「隨便。」何雪茗冷漠的看著她,像看罪犯那樣道:「你可以選。」
「你要什麼都拿走。這樣至少我後半生都不用再看你這樣的臉孔,再也不用小心提防你,不用害怕你,什麼也不用了。」何雪言說完這些,就再不說了。
何雪茗看著她的模樣,推開了門道:「我也沒想到,你這樣選。」
風就灌進整個屋子,像冰冷的海水漫進船艙,讓人無法呼吸。
第45章
黑色的奔馳開出了灰磚胡同,何雪言站在門口的台階上望了很久,感覺心裡空空蕩蕩,像此刻暗雲密布的黃昏,何雪茗仁慈的只拿走了五幅字畫,價值幾何沒人說的清,說有價也許換的來三世富貴,說無價就是幾張很破的紙。
幾張破紙斷送了姐姐和她最後一些情分。
可能一直都是她太幼稚,還幻想著從姐姐心裡分上絲絲溫情,如今最後一點奢望都是繁花泡影。那個在小時候拉著她的手,送她上學,給她賣糖葫蘆的女生,大抵灰飛煙滅。
何雪言立在門墩前呼出一團白氣,神色茫然,緩緩轉身關了門。鎖住大門,在院子裡又立了一會兒,宛如失神。
凍的麻木的時候,聽見客廳里手機在響。
她拖著疲憊的步伐走回客廳,連拿手機的力氣都失去般,手指聚合不靈便,凍的梆硬,差點把手機掉在地上。像俱軀殼,按下接聽,那邊是顏扉的聲音。
「雪言,副總打電話了,讓我明天也參加新書推介會。」顏扉跟她匯報情況,有些為難那樣道:「可玉姐明天早上7點還得有一次檢查,我陪完再趕過去估計就遲了,不過我也不發言應該沒事兒吧?我想去遲點。」
